越若澄沉默良久,道:“不算魔尊,这个时空还有多少时间。”
轻尘是万魔之尊,纵然他如今失忆,但依然可以自如转换到魔尊形态,更何况,他对于这个时空并无多少敌意,甚至言谈间还有着对于往昔的忆怀,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若轻尘没有被什么绝对规则限制的话,他完全可以吞噬身为魔尊的同类,再离开这个时空,而不是任由三月后,魔尊降临,时空倾颓。
“猜的不错,我身上有原初设下的禁制,虽说修为还在,但距今不出两个时辰,我便会消散于世。”
轻尘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语气淡然:“原初倾颓,而后衍化万千,虽说不知原初的轻尘做了什么让他存活至今,但他身为我的起源,本就远高于我,短短几个时辰,我并没有能反抗他的手段,这个时空的本源已毁,纵然没有魔尊,也会在三年后彻底消亡。”
“原初,本源?”
越若澄沉吟了片刻,道:“若晚辈没有猜错,前辈口中的原初应该指的是更高一级的主世界中的自己,而本源则是维持时空存亡的时空之源。”
“这是切斯特学者的说法,倒也没错。”
“晚辈知道了。”
宁黎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越若澄将她散乱的发丝用灵力梳顺,随后轻柔地让她倚在一处平滑的石壁上。
确认没有任何失误后,她起身,向着轻尘行了一礼:“前辈此前不是说过,我为魔尊青雪之转世?”
“是。”
轻尘本也有这个打算,因此并不惊讶,也并不打算阻止,只是道:
“以现下的情况来看,成为魔尊的确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但青雪那时的修为已达练虚合道巅峰,连她尚且不能避免疯魔,你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落的和她一样的下场?”
“那就请前辈先解开双生契,如果晚辈真的疯魔,再杀了晚辈也不迟。”
越若澄转眸看向宁黎,眸光凝重:“若我没猜错,她在被风逍与卫渡带回宁氏后便退出了家族,我能隐约猜到她为何入魔,但心魔幻境中发生了什么我却一概不知,三年,纵然这个时空只剩三年,但也足够还她一个真相!”
“可以。”
前路未明,生死难闻,轻尘对这个时空的恩恩怨怨没有丝毫兴趣,既然三个月后魔尊降世,时空倾颓,那提前几日又有何分别?
“成为魔尊有两种方法,堕魔或吸纳怨气,你如今修为不够,纵然堕落也只能是一个小小的邪祟,所以,如今的你若想成为魔尊,便要吸纳足够多的怨气,以凝结神格。”
形容淡然的话语落下,越若澄不自觉地屏气凝神,以防错过话中任意一个信息。
“但……”
说到此处,轻尘叹息了声,他伸出手,周遭的怨气便急急地聚了上来,乖巧温顺地绕贴于他的指尖之上。
“以凡人之躯强行承载万千怨因,纵然最后凝出神格,也会终日被其中的因果反噬,除非身死,否则,神识之间怨语缠身,行坐之间身若凌迟,永不得脱。”
他指尖微抬,萦绕于身边的怨气便悠悠地飘向越若澄,随后只听他道:“凝神,除念,试着将这些怨气纳入经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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