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街道还是那么安静,起码寒冷的冬天是,僻静的院子是。
在东市一个不起眼只有两出的院子里,一身红衣的年轻男人正在忙忙碌碌,这边搬个东西,那边放个花盆。
“秋衡!秋衡!”
红衣年轻人正准备放个花盆,擦擦额头的汗,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嘴角一勾,一抹笑意流出。
也不管什么花盆,边走向门口边擦擦头上的汗“来啦来啦!”
“阿砚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没错,他们二人正是前不久才返京的二皇子温砚书,还有获得了新名字的温秋衡。
温砚书在东市恰好有一间安静的院子,只是从没有住过人,故而挂满了灰尘蜘蛛网,也没有什么家具,但好在安静,稍微打扫,放点家具就可以住人。
温砚书就将温秋衡安置在这间小院。
而温秋衡刚刚正在收拾屋子,搬放家具。
“怎么,不请我进去?”温砚书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哦哦对,一时都给忘了,阿砚你快进来,是院子还没收拾好,有些乱…”温秋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侧开身子将人请进去。
“没事儿,边关岂不是比这还乱?”温砚书随口说着,在院子里找了张矮凳子坐下来。
见此,温秋衡关上门,进屋倒了杯温水,拿着茶杯递给温砚书。
“阿砚,你今天怎么来我这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温秋衡又问了遍。
“当然有事,你看,这是你在长安的户籍!我给你办到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有长安户籍的人了,可自由行走行商,不用躲躲藏藏。”
温砚书嘴角往上,十分高兴的扬起手里的户籍。
“户籍?!"
“这,户籍在云绮的管控十分严格,有的西域外来商向长安申请无数次,得到的也只是暂居长安几月,户籍也更是十分难办,阿砚,你是怎么办到的?”
温秋衡瞪大眼睛,神色诧异。
“当然是以我的名义给我的幕僚办了,堂堂皇子我怎么会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当然不是假户籍,正个八经走了流程的,我说你是山里的高人徒弟,多年不曾出山,是孤儿,所以没有户籍,我去卧底得你助力,故而将你收作幕僚,自然也得给你办户籍,入的也是王府的,”
“但你放心,不是奴籍,幕僚一说也只是由头,你不必放在心上,”
“总之,以后你可以在长安甚至整个云练绮堂堂正正的行走,不用遮脸!”
温砚书展开户籍文书给温秋衡看,一边解释着。
温秋衡看着文书上的“三个大字",确认这就是自己的户籍文书,心里的喜悦变作激动,俊美的脸笑起来格外好看。
与此同时,心中涌起感动“阿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带我回长安让我住你的院子,还费了那么多心思给我办户籍,即便是真的幕僚,也是我应当的…”
温秋衡看着面前的人,十分感激的行了一礼。
“你这不就是见外了?”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温砚书也没有拒绝他行礼,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你不用担心亏欠我,你既然有了户籍,不管你是出去行商,是去酒楼打工,还是去摆摊,都名正言顺,你赚了钱还我就是,有这间院子的房租,三个月后你再补给我,我给你三个月的缓冲怎么样?”
温砚书作为皇子自然是不差钱,他们之间的事也得有个解决法子去平衡,再说了温秋衡,以后也得自己生活。
“好。”
温秋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应了个好,看过去的眼神却仍旧感激,户籍来之不易,岂是赚一点钱,交点房租可以还的,很明显这是他在考虑他,他自然不是不明白。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温砚书给了他新生,那无论以后他有什么事他都会帮忙,即便是夺嫡,也无所谓,他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温砚书是他唯一的朋友,还对他那么好。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这里忙完了,我再过来喝杯茶。”温砚书起身欲走。
“当然。”
看着温砚书身影逐渐远去,温秋衡收回眼神,开始收拾杂乱的院子。
左边放着块圆形石桌石凳,看着有点灰不溜秋的,但还好可以用。
右边清除掉枯黄的杂草,以及积雪,在一棵“原住民"梅花树下整齐摆放着几个花盆,想着过段时间种几盆花,等开春雪化了,把右边的这片地给开垦出来,直接种上花草。
定然很美,不过春天梅花树就不开花了,他打算多种一棵玉兰树。
至于屋里头,清理掉灰尘蜘蛛网,补上窗纸,摆上木桌椅凳,床褥被塌,厨房也有一应厨具,一眼看过去倒是干净简洁,显得主人家像个纯粹的人。
原先屋里头便有张榻子,温秋衡便将这张榻子放在堂前窗下,窗边还放着一盆开得鲜艳的秋海棠花。
这盆开的漂亮的秋海棠花,还是温砚书先前送来的。
其他大件又破旧的木家具,温秋衡原想着清出去,可瞧了瞧,又觉得可惜,托着下巴看来看去。
温秋衡看累了,抬头视线一瞥,瞧见屋檐下空荡荡的,突然灵机一动。
对啊,他可以拆了这些木家具,做几个灯笼出来挂着,既好看又不会浪费了这些家具。
这么一想,温秋衡立刻忙活起来,等挂好灯笼已是傍晚了。
快忙活了一天的温秋衡,擦掉额头的汗珠,伸了伸有些酸痛的腰,才起身去厨房做饭菜。
一饭一菜一汤,就是他今天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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