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还是现实

正午的阳光透过器材室那有些斑驳的窗户，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文娴的心跳还在因为刚刚表白的紧张而剧烈跳动着，她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依偎在沈**的怀里。器材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你拉我到这儿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呀？”沈**轻声开口，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又温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回荡。文娴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嘟囔着：“不然呢……”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满是少女的娇羞。

然而，下一秒沈**的话却像一道惊雷，打破了这原本甜蜜的氛围。“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和你在一起。”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眼神里的欲望让文娴瞬间如坠冰窟。文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沈**。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文娴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所深爱的那个沈**。真正的沈**，温柔、有着清澈的眼神和慢热的心。而眼前这个，说出这般轻薄话语的，只是存在于这荒诞梦境里的幻影。

文娴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她轻声说：“你不是他。”沈**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文娴却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让自己快些醒来。

突然，文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庆幸的笑容。可转而代之的却又是再一次失去他的不甘。

文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那悠悠飘荡的白云，心中只剩对他的思念。

文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毫无力气地瘫倒在床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也慢慢被黑暗吞噬，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在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尽的悲凉。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现在已经失去沈**了，那个曾在她生命里无比重要的人，就这么轻易地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想着想着，文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泣不成声。她的身体随着哭声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曾经的幸福。在这寂静又压抑的房间里，她的哭声显得格外凄惨。

在泪水中，文娴的思绪飘回到了和沈**刚相识的时候。

那是刚开学，“沈**，你和宋民换个位子，一天天就知道讲话，一点都不安分。”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无奈地撇撇嘴，站起身，抱着书本开始挪位置。

文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是教室里的小透明，看着周围同学三两成群地聊天，她默默低下头，手指随意地翻着课本。沈**搬着东西走过来，把书本往桌上一放，笑嘻嘻地对文娴说：“嗨。”文娴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沈**热情的目光，慌乱地点点头，小声回应：“你……你好。”

虽说开学没几天，文娴却因体型被排挤，沈**就看在眼里。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文娴打心底的自卑是来源于他人异样的眼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大家都两两成双，“她们是如何交到朋友的呢？”只有文娴独自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沈**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递过一瓶水，说：“怎么不去玩呀，一起呗。”文娴苦涩地笑笑，摇摇头：“我不想去。”沈**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认真地说：“别管他们怎么想，你挺好的，以后我陪你。”文娴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课间，沈**总会找话题和文娴聊天，从最近看的一本有趣的漫画，到家庭琐事。文娴从一开始的寡言少语，渐渐也能和他讲的有来有回。记得有一回体育课，女生测800米。都说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带着朦胧的性意识去看人，总是执着于打量每个女生的胸部。圆圆胖胖的文娴自然成了他们的话题。

领头的男生指着文娴的胸部，讥讽似的说：“你胸怎么那么大！”随行的男生随之哄堂大笑。文娴无措的抱住自己的身体，“这只是正常的身体发育。”可她这无力的解释似乎是那群男生的兴奋剂。很快新一轮的起哄又开始了，越来越多的视线交织过来。文娴感到窒息，所有的视线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文娴的脚步，让她感到无比的无力。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服，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也渐渐湿润，却只能无助地僵在原地。

就在文娴满心绝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快速冲了过来。是沈**，他的眼神里满是正义，快步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吼道：“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懂不懂尊重人？”那几个男生被沈**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其中一个还试图狡辩：“我们就开个玩笑，你激动什么。”沈**上前一步，逼近他们，毫不退缩地说：“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既不尊重女性，也显得你很没有教养。”

那些男生见沈**真的动了脾气，也没在多言，灰溜溜地跑开了。沈**这才转过身，看向文娴。此时的文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委屈与感激交织在心头。沈**轻声说：“别理他们，他们就是没素质。”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文娴的肩膀，想给她一些安慰。

文娴抬起头，看着沈**，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同学也渐渐散去，可沈**的维护，却像一束炽热的光，直直地照进了文娴冰冷又自卑的内心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娴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依赖这个总是带给她温暖的同桌。一次放学，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小道上，文娴鼓起勇气对沈**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这学期该怎么过。”沈**只是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两人相视而笑，影子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这份友情也在慢慢转为了不可言说的单恋。

泪水已然打湿了枕被，文娴的眼泪也留干了，或许一直待在家里恐怕会产生轻生的念头，文娴打算出去走走。傍晚时分的X市，没有一线城市的灯红酒绿，大街上稀稀疏疏的人群，是晚高峰吧。

文娴停留在一间酒馆门口，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昨日的委屈仍如阴霾笼罩着她，那些刺痛的话语和异样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世间最不堪的存在。不知不觉间，她停在了一间酒吧门口，闪烁的招牌灯像是在召唤着她，犹豫片刻后，她抬脚走了进去。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舞池中人们尽情扭动着身躯。文娴找了个角落坐下，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也让她暂时忘却了痛苦。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起来。

这时，一个男人注意到了她。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他缓缓走到文娴身边坐下，轻声开口：“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文娴抬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她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那些压抑已久的痛苦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男人耐心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还温柔地安慰她：“你这么好的女孩，他们根本不懂欣赏。你值得被爱，被珍惜。”这些花言巧语就像一剂毒药，让缺爱的文娴瞬间沉沦。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关心”，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男人见时机成熟，扶着文娴走出了酒吧。夜晚的街道寂静无声，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男人带着文娴走进了一家酒店，文娴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任由男人摆弄。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文娴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她看着陌生的房间，身旁陌生的男人，瞬间清醒过来，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脸，泪水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黑暗的一夜，失去了最珍贵的清白，生活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未来一片迷茫，而她，只能在这痛苦的漩涡中，独自挣扎 。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这肯定是个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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