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凡在课本扉页写下新的训练计划:拇指按压练习伪装成记笔记,用自动铅笔的0.5mm笔芯在草稿纸背面画赛道图。当陈国栋的粉笔头第三次擦过耳际时,他终于学会在老师转身瞬间切换手机界面——游戏画面藏在错题集APP的二级菜单里。
"这道题选D。"杨婉怡突然伸长手臂,指尖点在月考卷最后一道多选题。她腕间的宝格丽蛇形手镯缠着叶一凡的橡皮,像某种诡谲的共生关系。
王浩然从后排探过脑袋:"凡哥最近改邪归正了?"他故意把145分的物理卷子铺在叶一凡78分的试卷上,"要不要给你开小灶?"
"他更需要睡眠。"杨婉怡甩来薄荷糖,铝箔纸映出叶一凡眼下的青黑。昨夜他溜进网吧刷完三十场排位赛,此刻鼻腔还残留着泡面与烟味混杂的酸腐气息。
放学后的器材室,叶一凡蹲在跳高垫后调试新买的蓝牙手柄。杨婉怡靠在生锈的更衣柜上翻看他的月考卷:"动能定理都能套错公式,你夜间训练的脑细胞是借高利贷的吗?"
"这里。"她突然用钢笔戳他手背,墨迹在错题旁晕开星云状纹路,"赛车过弯时的离心力计算,和第五题解题思路是镜像关系。"
叶一凡闻到她发间的橙花香,那是与他家楼下便利店截然不同的气息。上周继母发现他偷买的速溶咖啡后,把零用钱扣得只剩公交费。此刻杨婉怡的香奈儿19包包里,正露出半截职业战队训练营邀请函。
"下周市图书馆有物理讲座。"她状似无意地把邀请函塞进他书包夹层,"帮我占座。"
他们穿过暮色中的篮球场时,叶一凡数着杨婉怡羊皮短靴踩碎枯叶的次数。十七步,正好是他昨夜刷新秋名山纪录的秒数。当她的身影消失在迈巴赫后座,他摸出被体温焐热的邀请函——背面用睫毛膏写着训练营WiFi密码。
**深夜11:47**
叶一凡蹲在路由器旁蹭邻居网络时,收到了杨婉怡的邮件附件。《向心力在漂移中的应用.pdf》里,所有例题配图都被替换成游戏截图。当他点开第15页隐藏图层,看到自己上周比赛视频的战术分析时,窗外的月光正落在他修改过的月考分数上。
继父的鼾声穿过薄墙,叶一凡用修正液涂抹卷面红叉的手微微发抖。杨婉怡突然发来消息震动手机:【错题订正完了吗?】
他对着台灯拍下涂改后的91分卷子,删除了三遍才按下发送键。聊天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终只弹出一句话:【修正液用太多会致癌】
晨光中,叶一凡发现书包里多了支无味修正带。他摩挲着杨婉怡刻在尾端的极光渐变指甲印,听见她在走廊用日语背诵《挪威的森林》段落:"最最喜欢你,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错啦,是春天的原野!"国际班女生们嬉笑着路过。叶一凡低头咬开珍宝珠,草莓甜腻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自己过弯的瑕疵——和杨婉怡分析的失误点分毫不差。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叶一凡躲在实验楼顶练习指法。生锈的铁门忽然被推开,杨婉怡拎着星巴克纸袋逆光而立:"教练说顶级车手需要补充葡萄糖。"
她递来的焦糖玛奇朵杯套上,印着用吸管戳出的摩斯密码。叶一凡破译到第三个字符时,听见楼下传来陈国栋的怒吼:"谁把物理模型改成方向盘了?!"
杨婉怡突然贴近他耳畔:"逃生通道在东北角消防梯。"她的呼吸扫过他颈侧结痂的烫伤——那是上周泡面打翻在改装电路板上的勋章。当他们从后墙翻出校园时,叶一凡发现她的丝袜勾破了,露出脚踝处未愈的电子镣铐压痕。
"别告诉老周。"她晃了晃手机定位伪造程序,"今晚七点,秋名山新地图。"
叶一凡嚼着已经冷掉的培根可颂,突然尝到血的味道。他舔了舔开裂的嘴角,在杨婉怡的Gucci镜面墨镜倒影里,看见自己瞳孔中燃烧的蓝色火焰——那是《极品飞车》里氮气加速的特效,也是他正在透支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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