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喝原是禅宗的修行方式之一,指在弟子陷入迷障或执念时,师父用棍棒或一声断喝将其惊醒。
而这场脱口秀就是一记棒喝,不是批判,而是唤醒。不是教训,而是引导。
一个是被规则禁锢太久、不知如何去爱的人,
一个是早已将柔软的自我藏进心底,假装无坚不摧的人。
它是世俗世界里温柔的一击,是在人沉睡太久时落下的当头棒喝,是在浑浊人生中响起的一声清响。
不讲道理,不说废话,只用一束聚光灯、一支麦克风、一段段像玩笑的言语,把他们心里那些沉寂已久的声音,一点点唤了出来。
史野:可是,就算我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史野:这个社会不会因为我不喜欢就停止对她的压迫,更不会因为我的不喜欢而减去一些压在她身上的负担。
史野叹了口气,心想,他其实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他只能说,不喜欢是他的主观意识,并不是说出来就能改变什么的咒语。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这个社会每天都有或轻或重的负担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喘息。
就算他喜欢的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她,她也已经早就死在了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里,变成只有他记得的回忆了。
史野:我后来说,我其实有偷偷许过愿望。
史野:我希望她可以一直做最真实,最自由的她。
史野:可是她回答我说,高中的她已经死掉了。
史野:可其实,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她,她就永远不会死。
史野:因为,我还记得她。
史野:哪怕这是一个只有我们记得的世界。
哪怕全世界都忘记了那个肆意张扬的,穿着红裙子在广播站大骂这个学校的小姑娘,史野也从来不会忘记。
因为于他而言,这是改变他一生轨迹的人。
但,也只是单纯的敬佩而已。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
他可以欣赏她的某些特质,但他绝不会因为仅有这些就爱上她。
因为他知道,她是一个渴望有稳定生活的人,是一个渴望被爱,甚至结婚生子的人。可他不一样。他太热爱自由,热爱到并不想要为任何人落地。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敬佩她欣赏她,他也绝不会和她谈恋爱。因为谈恋爱就意味着双方都会动心,可一旦双方都动心,就代表总有一方要做出牺牲。
或许是委屈她,让她变成一个不婚主义。又或许是委屈自己,委屈自己放弃所谓的自由。
再现实一点考虑的话,他现在赚的钱可以养活自己,可谈恋爱就是负责任的起点,他要对她的生活质量负责。
如果他把大量的金钱和时间都留给她,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只能每天吃泡面。
这对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孟宴臣听着史野说的这些话,脑袋里似乎被塞满了陌生的知识。他只觉得,史野说的什么都是陌生的,和他的人生太不相同了。
“不讨好”与“随心所欲”的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有些陌生。毕竟,他的人生里,太多的“必须”与“应该”压在头顶。
他的行为、选择、人生轨迹,都像是早已被铺设好的棋局,而他只是那个执行命令的棋子。
他向来以为,自己活得是清醒的。可是现在听着这些话,他才意识到,清醒和自由,是两回事。
史野:她听到我说这句话,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
史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受惊的时候无论你递给她什么她都会接
史野:你不要质疑这个观点,因为我的项目就是这么谈成的。
史野:在她愣神的时候,我给她递了合同书。
史野:不过,那个项目也是我在公司里办的最后一个项目。
史野:因为我发现,人还是得活得有种,于是我义正言辞地撂挑子不干了。
史野:辞职的时候老板好像还挺想挽留我,但怎么说呢,咱这张嘴也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回复老板指令的摆设
史野:职场不公?不在乎,反正也要辞职了,先骂爽了再考虑接下来的事
史野:就不明白了。画饼有用?我家冰箱都要放不下了!
史野:一个六旬老头天天画饼,达芬奇见你都得喊声哥
史野:还有那些逼你全勤的,你们以后要是真遇见这种人,你就问问他全勤到底有什么好处
史野:是我的卡里可以莫名其妙多出五百万吗?
还若和孟宴臣听到这里觉得有被骂到,毕竟他俩都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们对于这件事情可太有发言权了,全勤明明没有任何好处,但还是强撑着就这样度过了好几年,像全年无休且精密运转的机器。
其实他们也知道,其实只要做好了准备想要反抗,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只是,他们都还在用别人的期待来要求自己。不是因为懦弱,也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他们习惯了背负。
习惯了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习惯了用别人希望的样子来要求自己。
孟宴臣:象牙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