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嘴角淌着血的谢霸低着头笑着,听这声音,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
谢霸:“怎么?来嘲笑我?”
谢霸坦然的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反常的轻松,没有了刚才被苏昌河打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颓丧模样,让苏昌河下意识的警觉,在手心悄悄聚起了阎魔掌。
谢七刀:“还撑着起来,不要命了。”
那人说话的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从一旁的巷子后边窜上来,落到了谢霸对面的房檐上,抱着双手,看着自己宿敌的狼狈模样,忽地觉得有些泄气。
谢七刀:(低垂着眼眸说)“现在取你性命,都用不到七刀。”
谢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站在房檐上的谢七刀,或许是人之将死,现在见到谢七刀想起自己过去做的事情竟有些后悔,但他也就后悔了一瞬。
谢霸:(拔起了被他插到地里的长刀,指着谢七刀)“哈,能让你出几刀,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谢七刀:“你总是这样......自命不凡,狂妄自大,任意妄为。”
谢七刀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眼神里尖锐的光愈发的明亮,像是刚出鞘的利刃一般,死死地盯着谢霸。
苏昌河见到这场面,一个腾身后退,跳到了景音身旁,给谢霸和谢七刀让出了位置。
景音一面维持着保护屏障,一面好奇地探过脑袋,眼神一转,就在心里问起苏昌河这是怎么回事,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八卦的心也是一点都止不住。
这里面的事情,其实暗河上下和他们俩同一批的人,都知道,甚至苏昌河他和苏暮雨进来的时候,也略有耳闻。
苏昌河:“一些过去的恩怨,该了结了。”
苏昌河没有直接告诉景音,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下看。
谢霸:(哈哈大笑,握在手里的刀都有些颤抖,瞪着眼看着谢七刀)“你以为是我愿意这样的吗?”
谢七刀:“不是你?笑话。”
谢七刀纵身一跃,一落地,即从腰间掏出刀,立在面前,隔着刀影,皱着眉,眼里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最后只能用力地一闭眼。
谢七刀:(再睁开,冷冷的说)“我会让你下去亲口同婉儿道歉的。”
谢霸:“哈哈,我没有地方对不起她过,她自己贴上来,我从未拒绝。”
谢霸话还没说完,谢七刀的第一刀就冲了上来,刀身以一种诡谲的角度刺来,若不是谢霸身为谢七刀的多年旧识,这一击命中的,就该是他的头,谢霸用刀挡下了这一击,兵器间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从他耳边穿过,不知道谢七刀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震得他虎口发麻。
谢七刀:“你若是待婉儿好些,何至于她郁郁而终......”
谢七刀腾身一转,刀锋从谢霸的脖颈划过,一串密密麻麻的血珠冒了出来,多探一寸,谢霸就该躺在这里了,但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苏昌河给他的那一掌,伤得极深,虽然现在能和谢繁花相似的,用内力压住伤势,但最长也只能撑半个时辰。
谢霸:“我只是需要谢家家主的位置,对她一个女人没什么兴趣有什么问题?”
谢霸用力一挥刀,打开了谢七刀的刀,重重的一记劈砍朝着谢七刀的身影砍去,但长刀的速度,赶不及谢七刀闪躲的速度,刀刚劈下来,谢七刀的身法就闪开了。
谢七刀:“你辜负了她,你欠她太多。”
谢七刀说完,叹了一口气,绕到了谢霸背后,照着谢霸的手法,也劈了一刀,但谢霸的身法可就没有谢七刀那么灵活,这一劈重重的劈在了他的背上,顿时血花四溅。
谢七刀一甩刀刃上沾的血,擦了下脸上溅上的血点,鲜艳的血色在脸侧晕开,眼底暗暗的看不清底色,有些怜悯的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谢霸。
谢七刀:“我会让你如数偿还,这才是第二刀。”
谢霸:“哈......哈...”
血肉绽开的凉意从谢霸身后传来,痛感倒是没那么鲜明了,像是从地底漫上来的寒凉,让谢霸眼前望见的东西都黑了下来,同时又看到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看见了什么呢?谢霸下意识的望,顺着光线明亮的地方望去,却又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眯了眯眼,似乎是一个走过来的人影。
恍恍惚惚的,好像是个女人,身影十分眼熟似乎他过去每日都见到过,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谢霸忍不住地伸长了脖子看。
那一张脸,他十分熟悉,又陌生,因为那张脸是甜甜的笑着的,好像还在唤他的名字,他过去见到的这张脸,似乎总是阴郁。
“谢霸。”
那人张口了,声音却不是他记忆里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但也是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那人的身形越来越近,谢霸看见了一个重叠的身影,一会看着是婉儿,一会看着是身上溅血的谢七刀。
正疑惑着,想要开口,眼前的人影举起了手里的刀,干净利落了断了谢霸的脖子,谢霸的脑袋落地前,眼里婉儿的影子褪去了,只剩下举着刀和索命鬼般的谢七刀。
谢霸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原本还在安置机关的谢家人尽数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静静看着谢霸的脑袋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下来。
这一场苏家和谢家的冲突,在这一刻,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苏昌河拍了拍景音的后背,示意她可以休息会了,随后走到谢七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昌河:“不好意思,我打重了。”
谢七刀:(摆摆手,用衣袖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迹,把刀收入鞘)“没事,多谢。”
大仇得报,谢七刀心里积郁多年的乌云终于散尽,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谢七刀:(用只有苏昌河和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我的徒弟谢不谢,以后就拜托了。”
苏昌河:(伸手,握紧了谢七刀的手)“一定。”
谢不谢是他安排人去蛛巢找谢七刀谈的条件,只要谢七刀加入彼岸,为他效力,他定能保下谢不谢,不会被谢霸的残党报复,谢七刀这时候与他说这个,就说明谢七刀答应了苏昌河的条件。
苏穆秋:“下一步随我们到蛛巢,取眠龙剑,完成大家长的即位仪式。”
苏穆秋:(从后面走过来,招呼着谢家余下的人)“若有不愿意同去的,回到暗河也可以,我们苏家不会强迫你们一定要帮我们苏家,之前对慕家也是如此。”
谢家的人小小议论了一下,以最后有几个人选择回到暗河后而结束了议论。
苏烬灰:“等等。”
苏烬灰:(从后面走上来,跟在苏穆秋身后,但更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和苏昌河面对面,双方都对上了视线后说)“苏昌河,你不能去。”
苏昌河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没回苏烬灰的话。
苏喆:(反而是苏喆先开口问道)“为什么啊?昌河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苏烬灰:“呵,更好。”
苏烬灰:(冷漠地抬眼,看着苏昌河有些轻松的神情不留一丝情面的说)“你面对苏暮雨,下不了手吧。”
苏烬灰:“再说了,他拿着大家长的令牌,谁能说清你是给谁办事的。”
苏烬灰:“眼下谢慕两家都已临时归入苏家管辖,人手足够了,少他一个苏昌河又如何。”
苏烬灰说完一长串话,似乎要看穿苏昌河的反应似的上下打量,但显然苏烬灰没有得到他期待上演的反应,应该是多少有些失望。
苏昌河:“好,既然家主这样说。”
苏昌河:(大大方方的答应了苏烬灰的要求)“既然我不能去,为了让家主放心,我待到暗河的特制铁笼里如何?”
暗河的特制铁笼可不是一般铁笼,被关进去的人若是没有钥匙,将在里面被永远关一辈子,直到有人将他放出来,这样的笼子,都是拿来审恶劣犯罪的病人的,当然,自己提议说要进去的苏昌河,也并非没有准备。
苏昌河暗暗攥紧了手,把刚才聚在手掌里的阎魔掌团成一粒花生米大的小球,这是他在与慕词陵交手后学到的手法,凝聚起来的阎魔掌在能量撒好难过加剧了数十倍,能轻松的融穿一切材质的物品,就像是火山喷发流出的熔岩一样。
苏烬灰:“好!”
苏烬灰就等着苏昌河这么说,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他亲自开口做这个坏人了,随后转过头,看着站在苏昌河身旁的景音。
景音:(伸出手,挡在苏昌河面前坚决地说)“昌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苏烬灰:“这是自然。”
苏烬灰:(扫了一眼苏昌河)“只是你不能帮助他从铁笼里出来,否则我关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凭景音的能力,那笼子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景音:“这你放心。”
景音:(伸手牵上了苏昌河的手)“我不会干涉凡人的因果。”
苏烬灰:“嗯。”
听到景音如此说,苏烬灰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没再说多余的话。
苏昌河回握住景音的手,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聚阎魔掌的时候留下的。
苏昌河:(对着苏烬灰说道)“我向来说话算数,我也不会请求景音帮忙。”
听到了苏昌河这句话的景音笑着,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互相在想什么,这是他们不谋而合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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