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若安站在大殿中央,心中忐忑不安。她的策论答得平平,虽然言辞优雅,但在章氏父子和探花郎杨成的面前,并未显得出彩。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并不足以让众臣刮目相看,但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试图用出众的相貌和谈吐来弥补策论上的不足。
魏王拿着章鹤胥的答纸,频频点头,显然对他的策论十分满意。怀若安的目光在魏王和章鹤胥之间游移,心中隐隐有些嫉妒。她听到魏王称赞章鹤胥“一语中的”,并授予他翰林院修撰的职位,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她知道,章鹤胥的才华确实出众,但她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那个被魏王称赞的人。
魏王的目光转向章丘尔,笑着问道:“章老先生可愿在我朝国学任教,培养更多状元郎一般的人才?”
章丘尔激动得声音颤抖,连忙行大礼答谢:“草民愿意。”
怀若安看着章丘尔父子,心中不禁感慨。她知道章家的背景,章丘尔因祖上曾入狱,三代不得参加大选,直到章鹤胥这一代才得以翻身。章丘尔一生才华无处施展,如今终于得到魏王的赏识,怀若安能理解他的激动。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她的目光悄悄瞥向裴敏晨,发现裴首辅一直沉默不语,手中的答纸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呈了上去,似乎对殿试的结果并不在意。怀若安心中一沉,原本以为裴敏晨会对自己有所青睐,如今看来,她的希望似乎要落空了。
“怀若安,年纪轻轻有这样老道的想法很不错。”魏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怀若安连忙低头行礼,心中却感到一阵空虚。魏王的夸奖不过是例行公事,并未给予她任何实质性的职位或机会。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并未达到预期,甚至可能让父亲失望。
怀若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想起父亲为了让她顺利参加殿试,不惜大费周折地收买车夫,支走祁都事,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她今日一无所获,父亲必定会对她失望,甚至可能不再宠爱她。想到这里,怀若安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殿试结束后,怀若安故意放慢脚步,试图在裴敏晨面前露个脸。她知道,裴敏晨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若能得她青睐,自己的前途将一片光明。她站在大殿外,心中盘算着如何与裴敏晨搭话。
半个时辰后,裴敏晨终于从大殿出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怀若安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裴首辅安,小女有事请教。”
裴敏晨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嗯,走着说吧。”
怀若安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裴敏晨身旁,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如何引起她的兴趣。她想起复试时的春荒图,那是裴敏晨亲自出的题目,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为什么春荒画的是男子背向,面向不是更直接点吗?用寥寥几笔勾勒出五官,着重画上饥饿过度,回光返照的双眼……”怀若安试探性地开口,目光偷偷观察着裴敏晨的反应。
裴敏晨并未打断她,只是淡淡地说道:“继续说。”
怀若安心中一松,知道自己抓住了裴敏晨的兴趣。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侃侃而谈:“如果是我,会在河边画上被拔光草的泥地,示意春荒连杂草都被作粮食。这个渔夫要更瘦些,最好达到那种皮包着骨,根根分明的地步。您觉得呢?”
她的话音刚落,裴敏晨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真这么想?”
怀若安心中一紧,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她硬着头皮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小女记得文书记载,国朝三年,春荒严重,导致无数百姓食人肉,烹枯骨。为此,今年年初,春荒伊始,您令各地官员安排好流民饥民,组织富商捐粮捐物,防止国朝三年的事再次发生。此次作春荒一画可是想借古喻今,警醒后世?”
裴敏晨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哈哈哈!很少遇到这样灵的孩子了,明日来内阁吧!我给你个答案。”
怀若安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行礼答谢:“谢谢老师。”
她看着裴敏晨登上马车,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她知道,自己终于抓住了机会,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明日的内阁之行,才是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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