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做侍讲感觉怎么样?"怀礼与她闲聊着,见她用的香,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她把裴首辅的画挂在墙上,心知她是喜欢的。
"挺累的。"祁璇吃了两个蟹黄包,感觉心情好些。
"含巧不跟你去吗?按理说侍讲可以随带一人。”
祁璇摇头 "周司业已经很不喜欢我了,就不给他添堵了。"
若是要顾及每个人的看法,她得累死。
怀礼见她情绪低落"怎么了?"
祁璇又摇摇头。
她犹记得考校那天。
窗外,花开鸟啼,春光无限好,她答完落笔,周司业拿起答纸仔细看看。
“撕啦”
纸页碎裂的声音让她愣了片刻,周司业走到她身旁俯视斜眼睨她"答得好不如生得好。"
一把扔掉,碎片在空中翻转落下,随着他行步离去,被走路的风吹去两边,还有一片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周司业这是何意?"祁璇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男子转身,官袍上的鹭鸶补子随动作泛起波纹。他生得矮小,却硬要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女子就该待在绣房里。"喉结随着冷笑上下滚动,"是非堂多的是王孙公子,祁侍讲可别...走错了路。"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毕竟女子就这点好,自荐枕席就能得到想要的。"
祁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觉得祁家门第窄,培养她她来打马觅婿,想要攀高枝平步青云啊。
她紧攥双拳,急促的喘息着,被羞辱溢出的眼泪,被她控制住没有掉下来,颤抖着手,张口想反驳,被本想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章丘尔拦下。
她尚未出阁也未定亲,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他着实是听不下去了,摆足长辈的势头,准备教育教育这个周庆平。
"司业慎言!"老先生挡在她身前,素色布袍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祁璇十四岁便能注解《盐铁论》,诸生谁堪比拟?"
"司业眼界过于狭隘了!古之桑蚕嫘祖,妇好,蔡氏女文姬等巾帼女子为例,怎可一言以蔽之!祁璇自幼跟着我学文理政史,十余年从无怠慢,方得今日之成就!唯有不堪之人才会想他人不堪!"章丘尔帮她说话,声如洪钟,说的话有如实质一般打在周庆平脸上。
周庆平自视甚高,并不把章丘尔放在眼里。
呵!罪人之后罢了。
他像只五彩的雄鸡,高傲的展示自己的羽冠,偏不正眼瞧他们。
似是打了个喷鼻,他嗤笑一声,尽力挺直腰杆才勉强跟祁璇一般高,嘴角勾起,冷讽道"二位侍讲齐心甚好!那就看看是非堂在三月内可有长进,若是二位侍讲的存在并无意义,国学便不留二位了,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他刚踏步出去。一片云彩飘来,遮住了暖阳,光忽明忽暗,枝头的鸟儿似是被惊,展翅飞走了。
章丘尔轻轻拍了拍祁璇的背,以表安慰,从他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风过又是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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