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认清渣男

　　苏阳输了液、喝了红糖水，也吃了段暄给他订的外卖，有精神了不少，甚至感觉可以和慕倾寒对质了。

　　"你……叫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啊？"段暄问他。

　　"苏阳。"苏阳着急地回答，以为医生要记住债务人的名字以便未来催债，"你这有pose机吗？"

　　段暄："啊？"

　　苏阳脸红："我、没有现金，输液的钱，盒饭钱只能刷卡了。"

　　段暄恍然大悟："哦，不用。对了，你说要去一个地方，我正好有时间，可以送你。"

　　"嗯，谢谢你。pose机呢？连车费一起刷。"苏阳坚持道。

　　"这样吧，你办完事请我吃饭感谢我好不好？"段暄微笑。

　　苏阳："呃……也好。"

　　段暄开了一辆宝蓝色宝马。苏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我也在攒钱买车。"苏阳说。

　　其实他已经攒了很久的钱，想在同居十年纪念日那天送给慕倾寒当礼物。

　　还有三年左右，就能攒到这么多钱。慕倾寒不会要一个普通的代步，他要的至少要中档。

　　他摸着这辆车泛着高级金属光泽的门把手和高级皮质。

　　"这车很贵吧？"他不由自主问。问完就后悔了，现在的慕倾寒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自己为什么还想着买车的事？

　　"不贵，差不多一百万。你看样子很急着去芙强地产，是去谈工作吗？"段暄微笑着打开车载音乐，是轻音乐《忧伤还是快乐》，同伴最爱听的，很符合他略微忧郁的风格。

　　"不，找人。"

　　"你喜欢听这首歌吗？"段暄温柔的问。

　　"挺好听的。"苏阳应付道。

　　"你会哼吗？"段暄马上问到。

　　"啊？"苏阳没听明白。

　　"我说你会哼这首轻音乐吗？"在孤儿院时，段暄和那个睫毛像蝴蝶翅膀的同伴经常一起哼唱。

　　"我不会。"苏阳觉得很尴尬，脸红了。

　　段暄有些失望："哦。"

　　车已经行驶到目的地，芙强地产。

　　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楼，不愧是全市最高大楼。苏阳还是第一次来。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段暄问。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多陪陪这个少年，就和小时候陪那个捡流浪猫的同伴一样。

　　"不用了。"苏阳拒绝，下车后，回头笑了一笑，"谢谢你。"虽然以此时的心情，他的笑意全然是挤出来的。

　　段暄目送他远去，他的背影居然也和记忆中的同伴一样，孤独、寥落，虽然认识他以后就开心了很多。

　　芙强地产大楼。

　　"请问营销部在几楼呀？"苏阳一头钻进电梯里就急匆匆问。

　　"你找谁？"说巧不巧，面前有个女生傲慢地回答。

　　苏阳抬起头看，正是那个和慕倾寒勾肩搭背的美女。后面站着四五名穿着制服夹着文件夹的男女。

　　"我见过你！你不就是……"苏阳十分惊讶，指着女人张大了嘴。

　　"请注意姿态，不要对我们郭董指手画脚。"后面一个短发直肩的女生很不耐烦地伸胳膊打掉苏阳的手指。

　　"郭董？"苏阳有些小惊喜，这么说，她只是倾寒的客户。而且是地位很高的客户，他为了拿下单子才……逢场作戏。苏阳感觉自己死里逃生，复活了。

　　苏阳高兴地自言自语："她只是倾寒的客户而已。"

　　"倾寒？你说我们慕总吗？他可是我们这座楼未来的当家女婿呢！你和他什么关系？这么叫他？"夹文件的跟班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慕总……这座楼当家女婿？苏阳感到天旋地转，目瞪口呆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梯停了。

　　"倾寒？这么亲切。"女人怒不可遏地对苏阳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还想问你呢。"苏阳一股愤怒从丹田而生。

　　"你想知道，就跟我出来谈谈。"女人气急败坏道。

　　苏阳感到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弄不明白，却又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慕倾寒和这个女人之间并不是逢场作戏，而是有故事的。

　　后面几个跟班很识相地往别处去了。

　　走了二十来步，苏阳跟随女人来到最里间的一个硕大的办公室，同样硕大的办公桌的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新娘是眼前这位女人，而新郎，是，慕倾寒！

　　苏阳连连后退，感觉自己快要跌倒在地。他屏住呼吸，强撑着墙壁立在那里。

　　"他说他不认识你，可是你又专程来找他，你能告诉我你是他什么人吗？"女子走近两步，和苏阳只有半步之遥，她凝视着苏阳的眼睛。

　　苏阳简直想要哭出来：慕倾寒你是来真格的了，还是你看中了她的资历背景？还是真的喜欢她？你都和她结婚了，为什么还不和我坦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苏阳眼睛里浸满泪水，他闭上了眼睛，他不能让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流下来。

　　"你有难言之隐？"女子神情紧张起来，"你到底是倾寒什么人？"

　　苏阳很想问面前的女人她们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拍的结婚照？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慕倾寒真的爱它吗？可是他没在女人的无名指上看到戒指。他可以看出来女人很在意慕倾寒，应该很爱他吧。她们已经拍了婚纱照，还没有订婚举办婚礼吧？而他，他算什么？不过就是和笑话。

　　"什么都不是。"苏阳一字一句回答。

　　"那就奇怪了，你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为什么来找他？"女子露出疑惑的神情。

　　"哦，他的东西落在地上，"苏阳抹了下眼睛，胡乱从兜里掏出慕倾寒的工作介绍信递给女子，"我捡到还给他。"

　　慕倾寒的工作介绍信他长年放在兜里，因为后面写着：我要赚最多的钱，让我爱的人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把这份爱的承诺随身携带了，似乎刚毕业时候的爱的承诺才能支撑他走下去这份孤独之旅。

　　现在，是时候还回去了。

　　"哦，果然不认识呢，你真是好心呢，搞的神神秘秘的，害的我紧张了好一阵呢。"女子接过去红色的工作介绍信。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苏阳只想快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屈辱之地。

　　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快要崩溃了，快要给不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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