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谊

“是扫帚星吧？”齐朝咬着笔帽笑，却见江屹在草稿纸角落画了颗流星，尾端缀着小五角星。齐朝掏出手机拍照：“快许愿！我要期中考物理及格——”“白痴，”江屹敲他脑袋，“流星是星际尘埃燃烧，和愿望有什么关系？”却在说话时，笔尖悄悄在流星旁添了行小字：“但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把公式烤成肉串。”

零点的预备铃响起时，宋给的头已经磕在课桌上，口水把浮力公式泡得发皱。江屹轻轻抽走他的卷子，用橡皮擦去世界上的铅笔印，动作像给受伤的小动物包扎。齐朝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忽然想起烧烤摊上老板娘说的话：“你们呀，就像串儿上的三粒肉，缺了谁都少点味儿。”

夜风掀起窗帘，把江屹的笔记本吹到新的一页。齐朝看见他在日期旁画了片银杏叶，旁边写着：“抛物线有顶点，人生没有。”楼下的烧烤摊还亮着灯，孜然香混着晚风吹来，他摸出书包里的橘子汽水，铝罐上的水珠正沿着抛物线的轨迹，滚落在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晕开片温柔的水渍。

“该做压轴题了。”江屹旋开钢笔帽，月光从他镜片上滑落，碎成星子般的光斑。宋给突然惊醒，抓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巨大的烤肠：“这才是最美的抛物线！”惹得两人轻笑出声。窗外的流星早已坠落，可那些没说出口的愿望，却像撒在草稿纸间的小符号，在深夜的灯光里，悄悄发了芽。

下自习的铃声突兀响起，将沉浸在习题世界里的三人猛地拉回现实。

宋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去，发出满足的“嘶——”声，嘴里嘟囔着：“可算解放了，再做下去我脑袋里的弦都要断啦！”

江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将试卷按科目依次叠放整齐，轻轻放进书包。他的目光扫过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步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些都是他们努力的痕迹。齐朝则还在对着最后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手中的笔不停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教室，楼道里弥漫着青春的气息，同学们的谈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江屹走在齐朝身旁，微微侧身，低声问道：“那道题还有思路吗？要是实在想不出来，明天我再给你讲讲。”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齐朝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说：“就差一点了，我总感觉自己能解开，可就是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出了教学楼，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丝丝凉意，轻抚着他们疲惫的脸庞。宋给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夜空：“哇，这风简直太舒服啦！感觉一整天的压力都被吹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时不时还回头催促两人：“你们快点呀，这么好的夜晚，可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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