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闪闪8

上海实验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朱闪闪踮着脚往校门口张望，手里攥着一串千纸鹤风铃。

“林小姐！”她突然挥手，朝一位穿米色风衣的女士小跑过去，“您女儿放学啦？”

林女士牵着个小女孩，见到朱闪闪眼睛一亮：“朱小姐，真的有好房源了？”

“嗯！”朱闪闪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个草莓蛋糕，“朵朵上次说想吃这个，对不对？”

小女孩害羞地点头，朱闪闪把蛋糕和风铃一起递给她：“千纸鹤是姐姐折的，每只翅膀上都写着祝福哦。”

林女士眼眶突然红了：“自从离婚后，朵朵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们去看房吧？”朱闪闪轻声说，“那套学区房离学校就隔一条马路，朵朵以后可以自己走回家。”

三人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突然拦住去路：“林女士！我们公司刚拿到套更好的房源，价比三家不吃亏啊！”

朱闪闪皱眉：“张经理，客户已经和我约好了。”

“哎哟，这不朱小姐吗？”张经理阴阳怪气地笑，“听说你们静宜门店最近专靠抢客户冲业绩？”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张经理凑近林女士，“她上周刚撬走我同事的客户，业内都传遍了——”

林女士犹豫地看向朱闪闪。

朱闪闪气得手指发抖，正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需要看监控吗？”

顾晨阳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上周带看房的全程录像。

张经理脸色变了：“顾副店长，你们安家就这点肚量？”

“论肚量，”顾晨阳把平板递给林女士，“不如先解释下你们在虹口那套‘学区房’的产权纠纷？”

张经理语塞，突然嗤笑一声：“朱小姐，靠男人救场算什么本事？”

朱闪闪脑子“嗡”地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我的本事——”她一把拉住要开口的顾晨阳，自己上前一步，“是记住每个客户的喜好！林小姐花粉过敏，所以我看房从不带鲜花；朵朵对牛奶过敏，蛋糕我特意选了植物奶油的！”她从包里掏出文件夹，“这是实验学校近五年入学政策分析，包括您最担心的离婚后监护人变更条款！”

文件夹拍在张经理胸前，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本事，是让每个客户都不后悔选安家！”

空气凝固了几秒。

“说得好。”顾晨阳突然鼓掌，眼里带着笑意。

张经理灰溜溜地走了。林女士紧紧握住朱闪闪的手：“就定这套，现在签合同！”

回程的地铁上，朱闪闪还沉浸在战斗状态，小脸红扑扑的：“您看到张经理那张脸了吗？跟吞了苦瓜似的！”

顾晨阳没接话，突然伸手拨开她刘海。

“干嘛？”朱闪闪往后缩。

“看看我们闪闪，”他拇指擦过她发烫的额头，“原来会咬人啊。”

朱闪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心脏跳得厉害。顾晨阳的手掌覆上来，稳稳包住她的拳头。

“下次别用文件夹，”他一本正经地说，“用这个。”

他变戏法似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塑料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安家天下·客户专属」，边角还包了防撞条。

朱闪闪噗嗤笑出声：“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早。”他松开手，“猜到会遇上他们。”

地铁到站，人群涌出。朱闪闪跟着顾晨阳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您怎么知道朵朵牛奶过敏？”

“上周三你买蛋糕时，问了店员三遍配料表。”

朱闪闪怔住。

夕阳西沉，顾晨阳的轮廓被镀上金边。她突然发现，他其实记得很多小事——她爱吃的鲷鱼烧口味，她擦汗时总先抹右额头，甚至她每次逞强前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就像她记得他只喝黑咖啡，开会时转笔代表不耐烦，还有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总是最先松开。

“顾副店长。”她拽住他袖口。

“嗯？”

“谢谢您今天……没帮我吵架。”

顾晨阳转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为什么谢这个？”

“因为……”她踢了下石子，“您让我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他忽然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你本来就很厉害。”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朱闪闪屏住呼吸，听见他说：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见家长。”

“啊？！”

顾晨阳已经直起身往前走，声音里带着笑：“骗你的。”

朱闪闪追上去捶他后背：“顾晨阳你学坏了！”

他反手抓住她手腕，指腹在她脉搏上轻轻一按：“嗯，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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