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莫衷一是

月色如水，莫林率领着苍生会的弟子悄然来到壹生轩。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确认无误后，果断下令对壹生轩发起突袭。

壹生轩内，大多数弟子已进入梦乡，仅有少数值守的弟子还在照料病人。然而就在这一刻，数支火箭突然划破夜空，直袭而来，瞬间打破了院内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壹生轩顿时乱作一团。守夜的弟子们匆忙行动起来，试图疏散病人。

这时，林昭月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她快步走出中堂，只见一名学徒慌张地跑来，结结巴巴道：“馆……馆主不好了，我们、我们被人袭击了！”

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院内火光映红半边天，浓烟滚滚升腾。林昭月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何人所为？”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喘息未定地说：“守夜的人都说，是火箭突然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没有时间犹豫，林昭月当即下令让众弟子全力疏散病人，自己则转身返回中堂。在那里，她拾起一把落满灰尘的折扇，轻轻拭去表面的尘埃，随后迈步走出了大门。此时，苍生会的弟子已经攻破了院门，喊杀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林沐辰也从房间中急匆匆赶来，神情焦虑地问道：“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昭月冷静答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形，你先带弟子把病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林沐辰犹豫了一下：“可您呢？”

林昭月语气坚决：“照我说的做，快去！”

目送儿子的身影渐行渐远，林昭月身形一展，轻盈跃入院中。她指尖微抬，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赫然映出一个苍劲有力的“林”字，墨迹似透着凌厉的锋芒。

就在此刻，一道寒光破空袭来，一名苍生会的弟子挥刀直劈而下，刀刃泛着刺骨的冷意。 林昭月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抬起折扇，精准抵住迎面劈来的刀锋。金属与扇骨相撞，火星四溅，清脆声响划破空气。趁对方力道未收之际，她身形一闪，右腿如鞭甩出，正中那人腹部，将其震得连连后退。不待对手稳住脚步，她手腕翻转，折扇携雷霆之势横扫而出，寒风骤起，鲜血随之飞溅——那人应声倒地，气息尽断。

正当她准备继续应对时，周围所有的苍生会弟子忽然停止了攻势，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来，正是带队的莫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昭月，冷笑着说道：“林馆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啊。”

林昭月冷冷回应：“我壹生轩与你们苍生会素无恩怨，为何要找我们的麻烦？”

莫林咧嘴一笑，眼中透着阴狠：“理由很简单。听说何潇的母亲就在你这里，把人交出来，我可以保证壹生轩平安无事。”

林昭月闻言嗤之以鼻，冷笑道：“哼！你想得倒美！”

话音刚落，她猛然出手，折扇直刺莫林咽喉。莫林侧身挥刀格挡，刀光与扇影交织成一片寒芒。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林昭月渐渐显露出体力不支的迹象。莫林见状讥讽道：“木元素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可惜啊，今天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他趁势抬刀劈向林昭月，却在此刻，一道寒光自天而降，伴随着清越的铮鸣，一柄长剑精准挡住了他的攻击。众人循声抬头，只见何潇身着青色战袍，傲立于房梁之上。他运起轻功，身形如燕，稳稳落地，语气低沉却不失威严：“我看要死在这里的，是你吧。”

还未等莫林反应过来，何潇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眨眼之间，他已逼近莫林，右拳凝聚全力，狠狠轰向其胸口！只听一声闷响，莫林整个人仿佛被巨锤击中，向后狂退数十米才勉强站定。他双足深深嵌入岩石铺就的地砖中，硬生生将地面踩碎，这才稳住身形。何潇收拳而立，扫视四周后，对林昭月抱拳道：“林馆主，在下来晚了。”

林昭月轻轻摇头，淡然一笑：“还不算晚。”

说罢，她合上折扇，姿态依旧从容。何潇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二人默契地并肩而立，再次朝莫林发起进攻。面对双重夹击，莫林虽竭力抵挡，却终究难以招架，最终仓皇逃离。

就在这一幕结束之际，林沐辰匆匆赶回，报告道：“母亲，所有病人都已安置妥当，目前都安全了。”

林昭月点了点头，旋即转头看向何潇，郑重其事地道谢：“多谢何公子相救。”

何潇拱手还礼，语气诚恳：“林馆主对我母亲照顾有加，更何况之前还曾救过我的性命，这些都是应尽之事，无需挂怀。”

林沐辰叹息一声，环顾四周的残垣断壁：“可如今壹生轩已被烧毁，不能再居住了。”

何潇微微一笑，安抚道：“馆主不必担忧。这几日您可以先随我前往洛京休息，我已安排好了暂居之处，并且派遣工匠重建壹生轩的事宜也已提上了日程。”

林昭月略作思索，终于点头应允：“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何公子了。”几人上马，踏上了去往洛京的道路。

夜幕低垂，何潇引着林昭月步入洛京殿。大殿之上，王翊伫立其中，神情中透出几分期待。何潇拱手道：“叔父，这便是我向您提及的那位中医。”

王翊微微颔首，说道：“多谢贤侄费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昭月，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林昭月双手交叠于腰间，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温和却不失端庄：“免贵姓林，名昭月。”

“早听闻壹生轩林家乃中医世家，妙手回春。”王翊略带赞许地点头，随即侧身示意，“那就烦请林馆主为我夫人诊察一番。”

林昭月轻轻点头，随着王翊缓步走入后寝。床榻间，刘薇倚靠着床头，面色蜡黄，唇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显得虚弱无力。王翊轻声对她介绍道：“这位是林大夫，今日特意请来为您调理身子。”

刘薇勉强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林昭月坐至床边，小心翼翼托起刘薇的手腕，神情专注而宁静。片刻后，她松开指尖，缓缓说道：“面色发黄、嘴唇苍白、手脚冰凉，皆为气血不足所致。我为您开一副中药，每日服用一次即可。”

说罢，她从随身携带的药囊中取出几包已备好的药材递给王翊，并叮嘱道：“平日让夫人多注意休养，忌食寒凉辛辣之物。”

王翊郑重地点头：“多谢林馆主。”

林昭月起身告退：“若再无他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那就不远送了。”王翊含笑应答。离开洛京殿后，林昭月回到何潇安排的客栈。她独坐窗前，望着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却久久无法入眠，似乎有什么思绪在心头萦绕不去。

苍生会的大殿内，莫娜猛然抬脚，将莫林狠狠踹倒在地。那力道之猛烈，竟震得整个地面都微微颤动。大殿两侧站立的弟子们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唯恐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下一个被怒火波及的目标。

她缓步上前，手腕一翻，便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抵在墙上。淡粉色的内力自她周身涌动，仿若轻烟袅袅升腾，却与她冷艳的面容形成刺目的对比。莫林被掐得几乎窒息，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她的掌控，口中不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片刻之后，莫娜终于松开了手。莫林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瘫倒在地，还未及喘息，便觉胸口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温润如玉、却蕴藏着千钧之力的脚，已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脚下的岩石也寸寸崩裂，化作细小的尘埃四散飞溅。

莫林痛苦哀嚎，再次苦苦求饶。莫娜终于收手，冷冷注视着他狼狈爬起，声音冰冷如霜：“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苍生会容不得废物。”莫林双膝跪地，额角贴地，头发披散，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语气颤抖：“谢会主不杀之恩……小的遵命！”

走出大殿后，莫娜站在庭院里，仰望深邃夜空。十六岁的她接掌苍生会以来，手下千余名弟子无不畏惧她的威严，可她却时常陷入困惑——为何杀人？为何掌控权力？从记事那天起，义父只教她一句话：“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去做。”

如今，在她本应无忧无虑嬉戏玩闹的年纪，却只能孤身徘徊于高墙之内。白皙的双脚赤裸着，肌肤如玉般剔透柔润，每一步都仿若凌空而行，轻盈且富有韵律，却又静默无声地踩在冰冷的石桥上。她注视着远处那些奔跑追逐、欢笑声此起彼伏的孩童身影，一抹复杂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我……为何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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