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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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萧清晏:大人说笑了,时辰已到,我岂敢迟误?(朝靴碾过青砖起步,忽又侧身留三分余地,声音混着远处钟磬)只是...大人若愿同行——(后半句隐在转身带起的衣袂声里,乌纱帽翅却朝身侧偏了半寸)下官这几步,慢些走便是了!

萧清晏:(檐角晨光斜斜切过朝服暗纹,并肩行数步后垂眸望阶上砖缝,喉间溢出极淡一声)大人可知...(靴底碾过第三块青石板时顿住,声音轻得像风掠过笏板边缘)今日早朝,陛下或会问及江南灾荒后的官员补缺。(却带着试探)

顾明昭:尚书有何想法?

萧清晏:(臂弯文书压得更紧,指节在笏板侧沿压出浅白痕印)灾荒之地,官员当如明镜——(抬眸望太极殿门钉,声线沉得像沾了墨的秤砣)贪墨者必黜,庸碌者必替,(风卷着槐花落上朝珠,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极淡阴影)至于补缺人选...(广袖微动,却未直言,只压低声音如碾墨)大人若有信得过的干吏——(尾音隐在靴底碾过青砖的轻响里)朝后可来值房一叙。

顾明昭:尚书不是信不过吗?觉得我心怀不轨吗?我处世圆滑总比尚书呆板好得多吧?

萧清晏:(沉默,确实看不上他处世圆滑!)

气氛变得僵硬。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顾明昭:(往前走去)

垂手侍立在丹陛一侧,待钟鸣鼓应、群臣排班时侧首,广袖掩住唇齿微动,看似寻常寒暄,眼底却含着几分对朝堂站位——这无声权力图谱的在意

顾明昭:(见你注意力不集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提醒你一下这是早朝!

萧清晏:(意识到话中机锋被捕捉,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面上却板得更平)无事,不过...(袖中指尖在笏板边缘轻叩两下)江南之事,或有变数。

顾明昭:(听政)

萧清晏:(垂眸立在班次中,笏板端得笔直如尺,耳力却分作两分——一分听着御前奏事,一分留意着左前方丞相的衣袂微动)江南灾信...(喉间无声转了转措辞,待户部尚书话音落定,指节在笏板背面轻抵了抵)该是吏部选人赈灾的当口了。

萧清晏:(朝会散去时朝你略一颔首,广袖扫过案几上堆叠的文书)大人留步,(指尖点了点最上方明黄签条)赈灾人选,下官已拟了三册——(余光瞥见丞相与几位阁臣在殿角低语,声音沉了半分)此刻可过目?

顾明昭:(停下和阁臣的交谈,目光扫向你)尚书的事情可要紧?

萧清晏:(垂手躬身一礼,笏板斜斜掩住半张脸)事关江南民生,自是要紧。(抬眸时目光沉定,却在触及你身后阁臣时微顿)若大人得空,不妨同去吏部衙署,(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压低声音)有些册子,需避人细谈。

顾明昭:(和阁臣约定下次详谈,告别阁臣)

萧清晏:(静候你与阁臣揖别,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朝殿外檐廊走去)大人请。(步出奉天殿时余光瞥向檐角铜铃,压低嗓音)丞相方才在看赈灾名单——(袖中笏板轻磕腰间玉佩,清响混着回廊脚步声)下官的笔,可没抖。

顾明昭:尚书还纠结昨天的话?(轻哼一声)

萧清晏:(停在廊柱旁,檐角阴影恰好笼住半张脸,指尖却在笏板侧面划出极轻的刻痕)三册人选里,(尾音压得极薄,像刀刃擦过青石板)有两册是按资历排的——剩下那册...(抬眸看你,目光沉如墨)大人且看了,再论妥当与否。

顾明昭:(翻开看了看)

萧清晏:(袖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白玉,屏息看你翻页,廊外风声掠过檐角时才轻声开口)最末那册二十三人,(笏板轻抵名单某处朱批)或治过水患,或在贫瘠之地任满三考——(顿了顿,目光扫过名单末尾某人名字)唯此人...资历稍欠,却敢直谏河道积弊。

顾明昭:直言直语!啧!倒是真性情,不过……让此人去镇灾有些草率了!

萧清晏:(指尖在廊柱朱漆上虚点了点,神色未改却压低嗓音)大人的「不过」,可是顾虑他性子太鲠?(风掠过廊下时衣袂微动,笏板边缘扫过名单那人姓名)但赈灾如救火,若河道有暗礁,(抬眸看你,目光沉得像淬了铁)倒需这般眼里揉不得沙的人去趟浑水。

顾明昭:尚书可知,此人上月刚顶了河道衙门的笔帖式?那职位,原是我门生盯着的!

萧清晏:(指尖在笏板边缘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呼吸却稳得像终年不冻的古井)下官选他,只看治水策论与胆识。(抬眸时目光坦然,廊外日影斜斜切过朱批)若丞相属意之人确有才干,(声音轻得像碾过宣纸的墨,尾音却带着砚台的沉)下次铨选,下官自会留意。

顾明昭:也无伤大雅!不过他的性子还需磨砺磨砺!

萧清晏:(指尖摩挲笏板边缘朱漆,垂眸思忖片刻复又抬眼,廊外日影在眼底碎成金屑)大人所言极是。(声音沉得像浸了墨的狼毫,落笔却留三分余地)待他领了差事,(袖中指尖蜷了蜷,又松开)下官会着人带个老成的属官同去——磨棱角,却不折风骨,如何?

顾明昭:嗯

萧清晏:(见你首肯,眉梢微不可察松了半分,笏板轻叩廊柱发出清响)如此,这册子便呈御前了。(指尖掠过名单上那人姓名时停顿半息,抬眸看你时眼底多了分沉实)三日后放榜...(风掠过檐角铜铃,话音混着细碎金声)大人若得空,可愿同去吏部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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