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13）

温浔抱着蓝清芳的尸体，哭得不能自已。

她哭着喊着，要她的师姐。可是江澄，已经没办法将她还给她了。

“阿浔……”江澄的手举在她发顶，却迟迟不敢落下去。

“滚！！！”她周身灵力忽然暴涨，余波未平，将离她最近的江澄和金凌震得后撤了几步。

江澄捂着心口，咳出了一口血。

“舅舅！”金凌神色一变。

“没事。”江澄揩去唇角的血迹，“可能是前几日落下的病根。”

他神色复杂地盯着温浔，“你先让后面的人撤了，我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金凌看了看温浔，又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咬着牙应了。

温浔将蓝清芳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用力擦了擦哭得红肿的眼睛。

她握住剑柄，猛地一抽，带着蓝清芳心口的血，直直地往上喷涌，溅了温浔一脸。

这血还是热的……温浔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摸着剑身上的血迹，毫不在意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掌心。只是一遍一遍抚摸着，仿佛在感受着它刺入心脏时的那份疼痛。

她抱着剑摇摇晃晃地起身。

“阿浔……”江澄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温浔不应他，只是抱着剑朝他踉跄走来。

“宗主！”江于渊下意识要拔剑。

江澄却摇了摇头，“退下。”

温浔走到江澄面前，直直地瞪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是你杀了师姐。”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她死死地捏住三毒的剑刃，手中的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她恶狠狠地道：“因为我们没关系。”

“阿浔……”

“你不是想杀我吗？”温浔将三毒往江澄面前一推，目眦欲裂，“你来杀我啊！只要你乐意，你杀我多少次都可以！你把我剁成一块一块一片一片都可以！只要你能把我的师姐还给我！！！”

“你冷静一点！”江澄晃了晃她的肩膀。

温浔闭眼大哭，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我不要冷静！我只要我的师姐！你把她还给我啊！我只要我的师姐……”

我的……师姐。

江澄如遭雷击。

当年他也是这样，晃着魏无羡的肩膀，大哭大闹着说：“我只要我的阿姐！你把她还给我啊！”

魏无羡还不了。

江澄也还不了。

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虫。

温浔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咬着唇，声音嘶哑：“呜……我要我的师姐……我的师姐啊……”

江澄忍不住阖上眼，脑海中却是抑制不住地回想起江厌离被一剑穿喉的场景。

他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彷徨无助，迷惘孤苦。

他此刻只想抱紧她。

如果当年也能有人抱抱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或许不会变得那么偏激易怒，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挑拨，不会跟魏无羡一刀两断再见如仇……

“放开我！放开我！你给我滚啊！”温浔在他怀中拳打脚踢。

她忽然发力将他推开，肿着眼睛冷声道：“你不杀我，那我就杀了你！你的对不起还是留着下地狱跟我师姐说吧！”

“舅舅！”金凌失声喊道，拔腿就要往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