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落难凤凰巧计保平安 银河汉女相思话离情(4)

转眼我到浣衣局已有三月,与其她丫头关系好了许多,有十阿哥、十四等人暗中打点照顾,还有胤禛时常让小顺子送来碎银和银票让我打点着,日子依然清苦却总算平淡安稳。只是日复一日的劳作与对胤禛越来越深的思念,时常让我彻夜难眠,或者好不容易睡着了,不到两个时辰又惊醒过来,再难睡着。自上次见过他后,我们已几个月无法相见,他本来就行事低调,为人冷淡,就连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也无从打听,一直到六月,才辗转从小顺子口中得知他早在四月随驾塞外了。

进入夏季,洗衣已不再难受,双手不用整日地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冷水里,冻疮和皲裂也好了。一日晚饭后,艳萍与几个姐妹在炕上打牌,我出门散步。远远地看见小顺子快步而来,我有些恍惚,看着他到了跟前,打了千道:“问姑娘好,这是四王爷从塞外命人带来的书信,请姑娘收好。”我伸手接过,他往前后看了看,便又匆忙走了。

我把信揣在怀里,找了个无人僻静的地方躲起来,按住快速跳动的心,闭眼深吸口气,这才张开眼睛,拆开用蜡封住的信封。信笺上是一首诗,落款只有一朵半开的皎皎木兰花: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你在遥远的塞外想起我了吗?你也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吗?即便同在紫禁城里,不远的距离却像银河般把我们分隔开来,想见不能见。我把信压在心口,眼泪汩汩而下。

当百花转败,秋风吹落黄叶时,康熙自塞外回京,紫禁城仿佛一下子又塞满了人,可对于我来说,要洗的衣服不过是从一盆变成了两盆。在别人看来,我是非比寻常的苦,整日在暗无天日的浣衣局里操着低贱的苦役,还要忍受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和刁难。我对身外之事已经漠不关心,只有不放在心上,别人怎么做都无法伤你分毫,只有所爱之人,才能伤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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