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说好一起走

剧痛如高压电流贯穿全身，王一博的脊柱弓成一道痛苦的弧线。视网膜上炸开无数画面，像千万部电影同时播放——

_[记忆闪回1]_

六岁的他被带进白色房间，编号W-00"。穿白大褂的女人微笑说："完美的空白画布。"

_[记忆闪回2]_

十二岁，第一次见到新来的实验体XA-106。那个男孩有双倔强的桃花眼，在挨打时咬破嘴唇也不哭。

_[记忆闪回3]_

十六岁的深夜，XA-106——肖战偷偷爬进他的禁闭室，将受伤的他搂在怀里："我找到逃脱路线了..."

_[记忆闪回4]_

最后一次出逃失败，他被按在手术台上。肖战隔着玻璃墙崩溃地拍打，而L博士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启动记忆重组程序，删除所有与W-00相关的神经连接。」

_[记忆闪回5]_

三个月前，设计展上重逢的瞬间。肖战眼中的震惊与狂喜，还有那句被咳嗽掩盖的。

"终于找到你了，书宇..."

现实与记忆的界限彻底崩塌。王一博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肖战死死抱住他，泪水砸在他扭曲的脸上。

"坚持住！别让疼痛带走你！"

"战...哥...？"

王一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陌生的称呼，却又熟悉得像是喊了一辈子。

肖战浑身一震，随即更用力地抱紧他。

"是我！我在这里！"

天台的铁门被猛地踹开。三个穿黑衣的男人持枪逼近，为首的亮出铜戒指。

"W-00，L博士很想念你。"

肖战立刻将王一博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小手枪，

"退后！他已经恢复记忆，你们没有筹码了！"

"哦？"

男人讥笑。

"那正好把你也带回去，你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好好利用。"

他举起一个遥控器。

"还是你也想体验一次记忆擦除？"

王一博突然按住肖战的手腕——一个微妙的战术手势。肖战几不可察地点头，突然向右侧翻滚同时开枪。子弹精准击中领头男人的手腕，遥控器应声而碎。

混乱中，王一博抄起生锈的铁管猛击另一名特工的膝盖，动作流畅得仿佛这具身体从未忘记如何战斗。但第三名特工已经绕到背后，电击棒狠狠捅向他的后颈——

"小心！"

肖战飞扑过来，电击棒擦着他的肩膀划过。他痛呼一声，却趁机将电极反插进对方眼球。惨叫声中，王一博拽起他就往逃生梯跑。

"他们...会追踪...植入器信号..."

王一博喘着粗气，记忆还未完全整合，但战斗本能已经彻底苏醒。

肖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磁屏蔽贴片拍在他后颈。

"暂时屏蔽，但撑不过一小时。"

他指向远处的地铁站。

"分开走，老规矩，第三安全屋汇合！"

王一博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不！这次一起走！"

记忆如潮水冲刷着神经，他想起上一次分离的代价是三年的记忆空白。

肖战的眼睛亮得惊人，但还未来得及回答，一枚子弹突然穿透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白衬衫，他踉跄着倒入王一博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