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王老师认错人了。”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我该去工作了。”

“是吗？”

王一博忽然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后颈，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扯掉了他胸前的工作牌，

“那这个呢？”

工作牌背面，不知何时被雨水洇开了墨迹，隐约能看见“肖战”两个字的轮廓——是他刚才紧张时无意识写下的。

肖战的脸瞬间白了。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为什么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为什么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搬去国外了？”

那些被强行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堤坝。六年前那个雨夜，他拿着…检单站在王一博宿舍楼下，却看见他扶着一个Omega女星从车上下来，两人举止亲密。后来他去质问，王一博正被经纪人围着，不耐烦地挥手：

“肖战你别闹了，我跟她只是工作！”

再后来，是铺天盖地的绯闻，是王一博公司发布的声明，是他打了无数次都无人接听的电话。

直到某天，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王一博陪着那个Omega做产检，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和他前一晚给王一博准备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了。”

肖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老师当时事业刚起步，那位小姐……”

“那位小姐是我表嫂！”

王一博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蹙眉，

“她怀孕了，我哥在外地，我替他陪个产检怎么了？肖战，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肖战愣住了。

“还有那些绯闻，是公司为了挡掉一个潜规则的瓜！”王一博的信息素开始变得暴躁，周围的Beta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后退，

“我跟你解释过，你听了吗？你直接收拾东西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给我留！”

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肖战才发现自己哭了。他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当时有多害怕，怕他像圈子里其他人一样，为了前途放弃Omega和孩子，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一句：“孩子……没保住。”

那时他身体弱，又淋了雨发了高烧，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没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里王一博拿下第一个男配奖的新闻，照片上的Alpha意气风发，身边站着那位女星，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王一博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他后退半步，眼底的震惊和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孩子？”

肖战别过头，看着雨幕里模糊的霓虹。“都过去了。”

“过不去！”

王一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

“肖战，你告诉我，这六年你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

他看着肖战洗得发白的袖口，看着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为什么把自己过成这样？”

“我过得很好。”

肖战扯了扯嘴角，

“朝九晚五，不用看人脸色，挺好的。”

这时，助理匆匆跑过来：

“博哥，该您上场了，导演在催。”

王一博还想追问下去，却被自己的经纪人给打断了对话，他拧着眉头看着沉默的肖战，他脸上有着难掩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