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知道你住哪儿

王一博没动，只是死死盯着肖战，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颁奖礼结束后，我在后门等你。”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很多年前，他固执地要替肖战背那个沉重的画板一样。

肖战没回答，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单薄，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王一博站在原地，直到助理第三次催促，才缓缓收回目光。领口的白玫瑰被雨水打湿，蔫蔫地垂着，像极了当年肖战在出租屋里，为他养死的那盆多肉。

颁奖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全场掌声雷动。他举起奖杯，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稳定：

“感谢大家。其实刚才漏了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场馆的屋顶，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感谢一个……我曾经弄丢过的人。”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王一博却没再解释，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的落寞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雨还在下，肖战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等你。”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条信息，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之间那段被现实和误会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过往。

他该回去吗？

回去那个充满了回忆，也布满了伤痕的地方。

肖战不知道，他只知道，心脏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在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雨丝缠缠绵绵，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肖战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手机在口袋里持续发烫，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终究没回头。

回到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踩上去时亮时灭。打开房门，一室冷清，只有书桌上那盆绿萝还带着点生气——是他搬来这里第一年买的，如今枝蔓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像在无声地丈量着这六年的漫长。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颈间的项链滑出来，月亮形状的抑制器硌在锁骨上，带着冰凉的触感。当年他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走，唯独攥着这个小小的银饰，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念想。后来换了普通项链遮住，却始终没舍得摘。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知道你住在哪。】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楼下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着，车窗降下，能看到王一博坐在后座，指尖夹着支烟，火光在雨夜里明明灭灭。

他怎么会知道？肖战后背泛起一层冷汗，随即又自嘲地笑了——以他现在的身份，想查一个人的住址，太容易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四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为什么不下来？”

王一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烟嗓的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肖战情绪很平稳，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所以早就想到了王一博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