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也要记得我

他拿起那张故宫初雪的明信片，指尖划过冰凉的纸面。那年冬天北京确实下了大雪。

他在片场收到消息，说肖战在他家楼下等了很久，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等他收工赶回去，只看到雪地里两个孤零零的脚印，保温桶放在门卫室，里面的栗子还温着，甜得发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提醒他参加明天的颁奖典礼。屏幕亮起来，映出他眼下的青黑。

这两年他拿了很多奖，站在台上说感谢词时，总习惯性地看向台下某个位置，然后才想起，那里早就空了。

他把明信片一张张放回铁盒，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

最后拿起那张去北海道的机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名字，忽然就红了眼眶。

窗外的天暗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王一博把铁盒放回储物间，锁上门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第二天颁奖典礼，他穿了件黑色西装，领针是枚银色的星星，是肖战送他的24岁生日礼物。

记者问他接下来的计划，他顿了顿，说：

王一博：“想去北海道看看。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我想代替一个人，去看看。约好了的，已经等太久了。”

台下一片哗然，以为是新的工作安排。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约定。

飞机降落在札幌那天，天空飘着细雪。他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那年冬天，肖战在他家楼下踩雪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张故宫初雪的明信片照片，编辑了一条消息，收件人是那个早已打不通的号码。

“雪很大，肖战你说的没错，这里的雪真的很好看，很美。我都这么喜欢，你应该会更加喜欢，毕竟生活在南方重庆的你，没有什么机会看到雪的，下次，你站在雪里，我跟你拍个照，一定会很好看。你说好不好？”

编辑完之后，发送键按下去，提示音依旧是无法送达。他站在雪地里，看着消息旁边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雪地上，瞬间融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王一博：“肖战……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哪怕过了很久，到了今天，我还是好不甘心。我们是这样的结局。”

口袋里的明信片硌着胸口，是他出门前放进钱包的。故宫的角楼在雪地里沉默矗立，像一个永远等不到回应的问句。

王一博：“你放心，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去你喜欢的地方，代你看风景，你也要记得我，在下一世等等我，别走的太快了。”

有些约定，终究是来不及了。就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寄出去的信，和那个永远停留在冬天里的人。

雪越下越大，把他的脚印一点点覆盖。远处的雪山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孤单得像被全世界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