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8 妖王

第八章

锦觅:???

锦觅:!!!

锦觅: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妖王玟凌生得一副大好青年的样貌,统御万妖,赫赫威名在外,居然是个疯子?

风声大作,她迎风尖叫:

锦觅:“你看的那些书上没写过吗!就是--玟凌疯了之类的!”

梓儿也跟着尖叫,道:

梓儿:“书上怎么会有这个!”

梓儿:“哎!你怎么连这个都要问我!难道你以为!我是玄灵斗姆元君吗!什么都知道!”

妖王左手提着两根绳头,绳头那端分别是被牢牢捆住的她和梓儿。

带着她和梓儿两人在风里刷刷地飞,许久,妖王他终于停下。

背对妖王,她和梓儿干呕、喘气,被妖气熏得又是一阵屏息,道:

锦觅:“我觉得,自己这颗葡萄恐怕已经被吹扁了!”

侧了侧头,她瞪眼,讶异道:

锦觅:“嗯?梓儿你干什么?”

梓儿:“我头发还在不在,没有被吹秃吧?”

锦觅:???

锦觅:原来梓儿不仅是个胆小怕死的,还是个爱美怕秃的?

她沉默一会儿,想着:

锦觅:我是不是要出于一种共患难的同道精神,好生夸赞她一番?

锦觅:“还和以前一样美,半根头发都没掉。”

梓儿:“真的?”

锦觅:“额,真的。”

梓儿:“你这个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真是假?”

锦觅:“作为一颗诚实的葡萄,我是不会骗你的,真的就是真的,一根,不,半根头发都没掉!”

锦觅:虽然说是掉了很多根,不过我也没有在说谎嘛,这就叫语言的艺术啊!

锦觅:我可真是一颗聪明的葡萄!

梓儿将信将疑看她,道:

梓儿:“是吗?那就好。”

锦觅:“等等,这里也不是凡界了呀,你怎么又脸红了?”

锦觅:“难道梓儿你,对除了天界清气之外的其他灵气都过敏么?”

梓儿一怔,脸色更红,声音细如蚊呐,道:

梓儿:“什么?没有吧?”

锦觅:嗯?

她眯眼,看着对方梳理头发的手,顿悟,冷笑:

锦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为悦己者容?她这是,这是--

锦觅:哼,原来是想念辰郎了,好一朵白莲花,哼!

梓儿:“我们--”

玟凌:“此地如何?”

妖王蓦的出现在两人身后,紧贴着她的左耳和梓儿的右耳,表情阴森,她顿时便是一僵,讪笑道:

锦觅:“这位大王,啊呀!疼!”

还来不及将那个讪笑挤得更加真诚一些,她和梓儿就被他一脚给踹进了山洞,轱辘辘滚了一圈,晕头晃脑拱身站起来呆了一刻,她立时蜷进了角落里,和梓儿此起彼伏地干呕起来--

偌大的山洞四处都是死尸,地上厚厚一层粘糊糊的血和肉浆的混合物。

妖王在山洞最中央的地方放下两个凳子,自己坐上了其中一个,搓了搓他那额顶的呆毛,笑嘻嘻招了招手。

玟凌:“鄙处简陋,没什么茶水招待,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请二位美人前来做客,倒也有些唐突了,过来坐呀,墙角湿气寒重,恐怕对二位美人有些不虞。”

缓缓挪到妖王跟前,她和梓儿一人坐了半边凳子,凳子抖得如风中残烛。

锦觅:妖王这疯子,上一刻还满目雷霆,下一刻就春风化雨,当真是‘喜怒无常’这个词的最好体现。

玟凌:“二位美人从哪里来呀?”

她按住梓儿,抢答道:

锦觅:“大王,我们来自,花,花界。”

玟凌:“哦,那又打算去哪里呀?”

锦觅:“还没,没想好。”

玟凌:“二位觉得妖界如何啊,来没来过这儿,如果没来过,我可以为二位美人介绍一番哦。”

锦觅:“不用了,不用了,来过这儿,妖界挺好的,呵呵,呵呵。”

妖王脸上笑盈盈的,猛然凑近了她,道:

玟凌:“你那凤凰蛋是从哪里得来的?榇牯洞,对不对?”

锦觅:“是,啊您,别那,么近。”

锦觅:熏死我了!妖气好臭啊!好臭好臭!我要吐了!

妖王呲牙,表情骤然兴奋起来,妖王贴近她,又道:

玟凌:“果然啊,就是你,那凤凰蛋呢?就在你身上?别说谎,我闻得到,它还没死,”

嗅了一嗅,从脖子嗅到指尖,妖王此举让她恶心至极。

妖王道:

玟凌:“很新鲜的气息,从你手中离开应当还不过两刻,啊,我的凤凰蛋啊,交出它来,”

锦觅:夭寿啦!我觉得妖王不洗澡!他还不刷牙!他还不洗头!他还不洗脸!总之--他好臭啊!

锦觅:我要晕了,我为什么现在不晕过去?连翘都可以被老胡的臭袜子熏晕,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啊!

将牙齿靠近她脖颈,妖王额顶那被他搓成螺旋状的呆毛险些戳进她鼻孔。

玟凌:“交出凤凰蛋,不然你就死。”

锦觅:什么东西在我鼻子边磨蹭?鼻子,好痒,想打喷嚏。

抖个不停,她忽然震惊起来,想着:

锦觅:什么凤凰蛋?什么?

锦觅:“阿嚏!谁说是你的凤凰蛋,那是我的孩子,才不给你,死了也不给你。”

妖王尖声大笑,道:

玟凌:“你的孩子?嘿嘿,当真好笑,太微和荼姚同意了吗?还是说,你是荼姚那蠢货的转世?哇哦,不像呢,就算你是,太微也不会饶过你的,哈哈哈哈。”

她怔了怔,惊愕想着:

锦觅:妖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荼姚是谁?小凤凰是她的孩子?小凤凰竟是太微的亲生子么?一条龙怎么会生出个凤凰儿子呢?

锦觅: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才不要信这个疯子说的诡话。

玟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直起身,妖王十分得意地跳上凳子,单脚转起了圈圈,哼着不知名的调调:

玟凌:“我杀了荼姚,我杀了凤凰,世上最后一只火焰雌凤凰,哼哼,太微递的刀,太微点的香,两个时辰动不了的煞气香,哼哼,玄穹之光啊玄穹之光,荼姚的后手啊太微的伤,好严重的伤呀,呀呀,怎么办呢?”

忽然又跳下凳子,他眸光散乱,道:

玟凌:“怎么办呢?”

玟凌:“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梓儿看着他,瑟瑟发抖。

锦觅:辰郎受伤了?不不不,这妖王神经病的话我怎么能信?他这是在臆想!

锦觅:可辰郎,万一。

伸手掐住两人喉咙,妖王忽又道:

玟凌:“说!怎么办呢?说啊!”

梓儿呜咽出声:

梓儿:“灵贝。”

玟凌:“答对啦!灵贝!”

似乎一下子被自己的尖叫声震晕了,他踉跄了两下,一连后退几步,跌坐回凳子上,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会儿。

玟凌:“凤凰蛋在哪里?”

锦觅:灵贝?居然是灵贝?这怎么可能?难道,辰郎找灵贝,就是为了治伤?他的伤--

锦觅:荼姚?凤凰?玄穹之光?煞气香灰?这些东西,到底是--

凝神,喘息,她默默想着,

锦觅:我得问个明白,无论如何,我都得问个明白。

锦觅:“大王,不如咱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方才那歌词所述事件的具体经过,我就告诉你凤凰蛋在什么地方。”

呆毛颤动,玟凌一挑眉梢,道:

玟凌:“凤凰蛋在哪里?”

她正欲喘息,回应,就见妖王忽然抓起梓儿,疯狂道:

玟凌:“你说是不说!”

锦觅:怎么回事?这!

锦觅:“大王!不如!咳咳,我们!做个!咳咳,交易!咳咳。”

妖王拎着梓儿,神色恶狠狠的。

锦觅:我的声音还不够大么,怎么妖王就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是疯了,又不是聋了!

梓儿:“你,你问,她。”

妖王恍如未闻,疯疯癫癫,道:

玟凌:“不愿意归顺于我,哈哈哈哈,好小子,还挺硬气,你知道我背后的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他定定看着梓儿,表情得意洋洋,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梓儿的脸色涨成红紫,眼看就要窒息。

深吸一口气,她对着妖王和梓儿,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嚷嚷起来,道:

锦觅:“妖王玟凌,咱们做个交易,你不是想要凤凰蛋么,告诉我方,方才,咳咳,”

一手掐着梓儿,转身,又一手掐着她,妖王瞳孔极散。

锦觅:失策。

竭力从那掐紧了咽喉的手中吸气,竭力出声,她道:

锦觅:“放手,不然我就自爆内丹,我们三个一起死!”

妖王愣怔,狞笑,甩开梓儿,看向锦觅,道:

玟凌:“好一个感天动地的父子情!你好好看着吧,我这便将你爹爹的心窍剖开,填入阵法,封以金膏,让他从此以后日日夜夜为我蕴养化身,一身灵力乃至于魂神都为我所用,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仰天大笑,道:

玟凌:“榇牯啊榇牯,你不是爱养孩子吗?那就好好的养,哈哈哈哈,用你的命养出一只世上最为完美的不死神鸟来!”

她竭力在妖王手下挣扎,奈何妖王五指如同被念了紧箍咒的金箍一般,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锦觅:“救,救命--”

嘭的一声巨响,梓儿手中花藤落地,地上断了个腿的凳子轱辘辘转了几圈,妖王摇晃着倒下。

梓儿:“锦觅,你没事吧?”

急促呼吸,继而干呕,看着梓儿,她道:

锦觅:“我,恶,好恶心的味道,妖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是花界好,到处都是香香的味道--我没事,你方才仗义相救,你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仙子,先前那样对你,实在是对不起啊。”

梓儿:“很臭吗,那我教你一个龟息之法,如何?”

锦觅:“好啊好啊,谢谢你。”

锦觅:“谢谢你方才救我。”

梓儿:“没什么,不用谢啦,其实我一向都是这样的,你不想死,我便救你,你若想死,我便不救你,就是这样,无关恩怨,嗯?你别这样看我呀,你有喜欢的人,自然不会想死,我明白的。”

倏忽,含泪一笑,梓儿轻声道:

梓儿:“我也有,我明白的。”

心中一酸,对着梓儿,她勉强笑笑,道:

锦觅:“你那么好,干干净净像朵水莲花一般,干嘛非要喜欢他,天帝这条龙,分明轻浮好色得紧,又耽于权势,唯有我这样的奸诈小人才能。”

梓儿:“我喜欢的龙不是陛下,你也不是个奸诈小人。”

锦觅:“不喜欢他,那你还能喜欢哪条龙?”

看着梓儿透红的脸,她忽然醒悟过来,道:

锦觅:“是,是夜神殿下么?他喜不喜欢你?他是条好龙么?他对你怎么样?”

这下,梓儿不仅仅脸红了,且还红了眼,默默摇了摇头。

锦觅:摇头?什么意思?难道梓儿同我一般,正处于一段单方面的钟情里么,如果当真是这样--

锦觅:梓儿她这样好,夜神怎么能够不喜欢她?哎,难道天界的龙,就是专门被造出来克我们花界的花果的?一个是太微,一个是夜神,龙果然是一种折磨花花草草的生灵。

正思考间,梓儿扯了一下她,指了指妖王。

梓儿:“你看,他?”

回首看去,她愣住,紧接着欣喜道:

锦觅:“不好,才晕多久,就爬起来了?啊呀,也挺好!你看他哭得,他现下绝对没功夫管我们,我们先跑吧。”

两人兴冲冲冲向洞门,不料洞门早已被妖王下了禁制,只许进,不许出。

妖王仍旧在那里发狂,他死命揪着额上那一缕头发。

玟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管不住自己的嘴,去吃那玄凤鹦鹉。”

玟凌:“都是我自己的错,如果当初听话些,也许就会不一样了,我就会更像一条龙,而不是这个,这个。”

锦觅:玄凤鹦鹉?

锦觅:“似乎,那是一种头顶上生着呆毛的鸟儿?”

梓儿:“是。”

锦觅:梓儿之前说,妖王玟凌乃是毒虞化龙,辰郎同我说过,毒虞吃下什么生灵,就会有一个部位变得像它,毒虞乃是要吃进所有像龙的生灵之后,才能偶然化龙的。

锦觅:难道他是因为自己在某个关键的时刻,没管住嘴吃了玄凤鹦鹉,以至于自己的龙形多出了一撮不伦不类的鸟毛,就此接受不了而发了疯的?

梓儿:“锦觅,你笑什么?”

锦觅:“哎呀,哎呀,我是在笑,这妖王修为虽高,心性却连我这个小小的果子精也比不上啊!”

梓儿:“嗯?什么意思?”

看着梓儿的疑惑表情,她笑了笑,神神秘秘一摇头,不答,心里却甚是得意想着:

锦觅:无怪乎他是妖,而我是个‘小仙子’呢!我连自己有个不明不白的受虐的癖好都能接受,且自我感觉良好,他不过是头上多了一撂儿毛而已,又不是没有化形成龙,竟然就万分的接受不了了,因为这点缺陷发了疯。

锦觅:我好鄙视你哦,玟凌妖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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