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孟瑶6

向暖坠入一场噩梦，金麟台上，孟瑶如断线纸鸢般坠落，金光善冷眼旁观的神情比霜雪更寒。她拼命伸手却触不到那片染血的衣角，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跌进深渊。梦里的绝望比现实更锋利，生生剜去她半颗心。

高烧中的少女无意识掐破掌心，孟瑶将她抱回不净世时，她滚烫的眼泪浸透他前襟，此刻少年正轻吻她伤痕累累的手指。

聂怀桑：“阿瑶，暖暖姐还没醒吗？”

聂怀桑执扇的手一顿，他看见孟瑶将脸埋进少女的掌心。

孟瑶：“她快醒了。”

抬头时，少年又是完美笑容，唯有眼底血丝暴露彻夜未眠的煎熬。待聂怀桑离去，他指尖抚过向暖睫毛投下的阴影，仿佛那是世间最后的珍宝。

向暖：“阿瑶……”

沙哑的呼唤惊得少年浑身一震。

孟瑶：“别动！”

孟瑶扑到床前，他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试温时，露出手腕上深深浅浅的指甲印，那是他整夜克制恐惧的证明。

温水递到唇边，向暖却偏头抓住他手腕，

向暖：“你受伤了？”

孟瑶：“不小心…”

孟瑶仓促拉下袖子，却见她眼眶已经红了，哄着小姑娘喝了几口水后，他叹息着吻了吻对方手心月牙形的伤痕，

孟瑶：“比起你受的苦，这算什么？”

向暖：“我已经好多了，”

向暖急急打断，指腹抚过他泛青的眼睑，

向暖：“倒是阿瑶，是不是守了我整夜？”

孟瑶：“我没事。”

孟瑶笑着蹭了蹭，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小姑娘微红的眼眶瞬间湿润，眼泪砸在被子上，她梦见金麟台上血染的台阶，梦见少年滚落台阶时散开的发带，最痛的是梦里他望过来的眼神，连恨都透着倦。

向暖：“我梦见你身边没有我…”

她哽咽着揪住他的袖子，

向暖：“梦见他们骂你…”

尾音突然被吞没在灼热的唇间，孟瑶扣住她后颈的掌心滚烫，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烙进她的灵魂里。

向暖：“脏…”

向暖在换气的间隙呢喃，

向暖：“我手上沾了血…”

孟瑶眼底翻涌着少女从未见过的暗色，

孟瑶：“我的小暖最干净。”

喉结滚动间，他舔去她眼角的泪，

孟瑶：“那些脏事，以后交给我。”

向暖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身体却本能的抱得对方更紧一些，少年贪婪地吸取着她口中每一寸的气息，舌尖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察觉到她凌乱的呼吸，少年才克制地移开薄唇。

少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孟瑶用拇指拭去那滴温热，却在看到她被吮得嫣红的唇瓣时眼神骤暗。

孟瑶：“我去拿些吃食。”

聂明玦端坐大堂，霸下刀搁在案上泛着冷光。

孟瑶：“宗主。”

孟瑶额头抵地，

孟瑶：“所有责罚孟瑶愿…”

聂怀桑：“大哥！”

聂怀桑旋风般冲进来，

聂怀桑：“我刚问清楚了，是那几个修士…”

话到一半便被聂明玦的眼神吓得噤声，他目光扫过跪着的少年，

聂明玦：“背后嚼舌根确是小人行径。”

刀鞘突然重重敲地，

聂明玦：“但断人一臂也过了。”

孟瑶衣袖下的手攥得发白，默默低头不作声。

聂明玦：“罢了，三日后，你们同去姑苏蓝氏听学。”

待聂明玦离去，聂怀桑立刻活跃起来，

聂怀桑：“阿瑶，大哥走了，想不到这次大哥这么大方，不管了，走走走，我跟你说，那个姑苏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