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孟瑶8

天色渐暗，向暖正绕着孟瑶腰间的玉佩穗子玩，少年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替她拢一拢被晚风吹乱的鬓发。

院外忽然传来嬉闹声，聂怀桑举着两串焦香的烤鱼闯进来，身后跟着浑身湿漉漉的的魏无羡。

聂怀桑：“暖暖姐！看我抓到了什么！”

聂怀桑献宝似的递过两串烤鱼，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警惕地横跨一步挡住魏无羡，

聂怀桑：“这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

聂怀桑：“魏兄，”

聂怀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聂怀桑：“这位是向暖，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她‘暖暖姐’，

他又指了指孟瑶，一字一顿道，

聂怀桑：“这位是孟瑶，我暖暖姐的未婚夫。”

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孟瑶耳尖发红，却仍端正行礼，

孟瑶：“魏公子。”

聂怀桑：“阿瑶，你不用这么客套。”

聂怀桑一边啃着烤鱼，一边用手肘捅了捅魏无羡，

聂怀桑：“魏兄，你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暖暖姐吗？”

向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向暖：“找我？”

她在脑海里仔细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位俊朗的少年。

魏无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梢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出几滴。孟瑶的眉头微不可察得皱了一下，握着烤鱼竹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魏无羡：“暖暖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魏无羡眼睛发亮，

魏无羡：“听说你师承抱山散人，那你可认识藏色散人？”

向暖倏然站直，眼前人眉目如画的轮廓，渐渐与记忆里的师姐重叠。

向暖：“那是我师姐！你是——”

魏无羡激动地要上前，孟瑶已拉着向暖往后退半步，少年扑了个空也不恼，笑容愈发灿烂，

魏无羡：“藏色散人是我母亲！”

向暖：“你竟然是师姐的孩子？”

向暖一把握住了魏无羡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向暖：“怪不得我看你这么眼熟！”

她上下打量着魏无羡，眼中满是欣喜，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孟瑶略显僵硬的表情。

魏无羡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眼中闪着别样光彩。

向暖：“师姐如今在何处？说来惭愧，我其实也不过见了师姐几面而已，我入门晚，与师姐岁数相差的多，所以……”

听到这里，魏无羡眼中的光彩渐渐暗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

魏无羡：“你…不知道吗？我母亲和父亲已经不在了。”

向暖：“什么？怎么会……”

向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见向暖确是不知情，魏无羡便又轻声向她讲述这些年的经历，向暖听得眼圈发红，不时发出惊叹，聂怀桑也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孟瑶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体贴地没有打扰这场难得的重逢。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魏公子”已变成亲昵的“阿婴”，聂怀桑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突然插嘴，

聂怀桑：“魏兄最会玩了！”

向暖：“你们两个——”

向暖双手叉腰，珍珠发簪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向暖：“这云深不知处规矩这么多，可不要去触霉头，听见没？”

魏无羡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应道，

魏无羡：“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他偷偷朝聂怀桑挤了挤眼睛，后者会意地抿嘴偷笑。

待两人勾肩搭背走远，向暖立刻扑进孟瑶怀里，

向暖：“阿瑶不开心？”

孟瑶垂眸吻她发顶，

孟瑶：“并无，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孟瑶：“有些吃味。”

向暖怔了怔，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她踮脚轻啄他唇角，

向暖：“阿婴只是弟弟。”

孟瑶别过脸，掩饰自己发烫的面庞，

孟瑶：“魏公子风流倜傥，我……”

向暖：“不许胡说！”

向暖气鼓鼓地打断他，

向暖：“阿瑶才是最好的。”

她掰着手指细数，

向暖：“阿瑶会给我梳最好看的发髻，会记得我最爱吃的点心，会给我缝衣服，还会…”

孟瑶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莲池的清香，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困倦的模样，柔声道，

孟瑶：“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两人又在月下温存片刻，直到巡夜的弟子脚步声渐进，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向暖一步三回头，直到孟瑶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