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12

第二天，向暖起得有些晚，等她醒来的时候，四五个丫鬟捧着铜盆、罗帕鱼贯而入，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为首的绿衣婢女福神道，“姑娘醒了？奴婢们服侍您梳洗。”

向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丫鬟们齐刷刷跪了一地，绿衣婢女额头抵在地上，“求姑娘垂怜，若伺候不周，管家要罚我们跪碎瓷的。”

向暖：“应…应大人呢？”

向暖只得由着她们梳洗，婢女手一抖，玉簪差点落地，“回姑娘的话，老爷寅时就去北镇抚司了。”她答得恭敬，却在铜镜里偷瞄这位能让指挥使大人亲自带回府的姑娘。

早饭过后，她悠闲地逛了一圈整个府邸，迎面便见到了自己一直想念的人。

只是，此时的应无求算不上好，他倚靠在廊柱边，官服上沾着几个脚印，颧骨青紫一片。

向暖：“哥哥！”

因为太过急切，向暖不自觉地又叫回了以前那个熟稔的称呼，她冲过去捧住他的脸，指尖碰到伤口时，男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向暖：“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应无求偏头躲开她的二次触碰，喉结滚动着咽下更多解释，

包来硬（应无求）：“无碍。”

向暖的手僵在半空，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安慰自己现在他们都还不算熟悉呢，她笑着问道，

向暖：“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应无求本该拒绝的，可当那双杏眼含着水光望过来时，他的头已经不受控制地点了下去。

厢房内，向暖动作轻柔地帮他上药。

包来硬（应无求）：“如忆的事”，

他忽然开口，

包来硬（应无求）：“想听吗？”

向暖为应无求擦药的手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

包来硬（应无求）：“五年前，我们村子里闹鼠疫……”

应无求的叙述像钝刀割肉，在说到荆如忆去世时，他暴起的青筋突然被柔软包裹。

如忆姐姐的死去，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打击呢？明明他们一直都好好的，自己也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而且如忆姐姐死得这般凄惨…

应无求无意识地翻转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住，他指腹的茧子摩挲过她虎口时，带起一阵战栗的熟悉感，

包来硬（应无求）：“向姑娘，”

他喉结滚动，

包来硬（应无求）：“如忆的事我桩桩件件都记得，可为何…唯独不记得你？”

‘向姑娘’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向暖看着交叠的手，想起从前他总唤她‘小暖’，如今却是这般生疏的称呼。

向暖：“我的来历…”

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

向暖：“说出来怕你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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