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11
半月后,趁着妖后与长老们密议,向暖留下讯息,孤身前往天界。
自从魄归本体后,向暖便恢复了原来的样貌,银发及地,左眼如血右眼似墨,额间彼岸花妖冶绽放,这具觉醒的妖身,必定是无法进入天界的。
隐妖丹在喉间化开的刹那,向暖化作一只青羽小鸟,振翅飞向九重天,穿过云层时,守门天兵的议论声随风飘来,“听说了吗?天后要对那三万洞庭水族施以天刑,夜神殿下赶去求情……”
青鸟身形猛地一滞,落地时已化作人形,那天兵被突然现身的少女惊得后退,只见她额间彼岸花红得妖异。
向暖:“夜神殿下如今在何处?”
得知润玉在九霄云殿,向暖指尖掐进掌心,当她冲进大殿时,正看见润玉跪在玉阶之下,昔日温润的眉眼如今只剩寒霜,白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而高座上的天后指尖燃着莲台业火,那火焰连穷奇也熬不住,可见天后分明就是想要了润玉的命。
向暖:“好大的手笔!”
向暖怒斥着现身,一道白光直击天后面门,趁对方闪避时,她飘然落在润玉身前,银发飞扬如瀑。
润玉瞳孔骤缩,这个日夜思念的身影突然出现,他几乎以为又是幻觉,直到将人狠狠搂进怀里,感受到真实的体温,喉间才溢出一声哽咽,
润玉:“阿暖…”
向暖:“是我。”
向暖抚过他消瘦的脸颊,触到眼下青黑时心头刺痛,不过月余,她的阿玉竟被磋磨至此。
天后稳住身形,怒极反笑,“润玉勾结妖女谋逆,罪加一等!”
向暖:“欲加之罪!”
向暖冷笑,额间妖纹突然大盛,
向暖:“今日若伤我阿玉分毫,便是与整个妖界开战!”
躲在暗处的天帝终于现身,却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僵住,这分明是当年那个女人的眉眼!
“区区小妖也敢…”天帝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百万妖兵黑压压围住九霄云殿,而更令人胆寒的是,幽冥鬼火正从南天门蔓延而来。
“太微,别来无恙。”冥王踏着鬼火现身,玄色王袍伤彼岸花栩栩如生,他目光扫过向暖额间与自己如出一撤的妖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天界的花架子倒是越摆越精致了。”
向暖怔怔望着那个黑色身影,那人额间赤色妖纹与她如出一辙,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总叮嘱她腰遮掩额间印记。
“原来冥界和妖界早有勾结。”天后声音尖利得像淬毒的银针,天帝袖中的手微微发颤,“冥王和妖后此番兴师动众,不知…”
“寻人罢了。”冥王突然闪身至妖后身侧,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
“带着十万阴兵来寻人?”天后面色铁青。
冥王指尖捻起妖后一缕发丝,妖纹突然大盛,“听闻小女与夜神殿下定了终身?”他转向天帝时眸中血色翻涌,“太微,你该知道本王最是护短。”
天帝额角渗出冷汗,终是对天后摆手,“罢了罢了,天后,这洞庭湖的余孽便就此放了吧,也算积德了。”
天后刚要开口,一道妖气突然贯入心脉。
“妖后这是做什么?”天帝扶住踉跄的天后,却见妖后广袖轻拂,示意向暖等人先行离去。
璇玑宫外,润玉的指尖一遍遍地描摹着向暖的轮廓,从眉间妖纹到唇角梨涡,最后停在她微颤的睫毛上。
润玉:“阿暖……”
润玉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龙鳞在两人交握的掌心流转着微光,
润玉:“不要再弄丢了,好不好?”
向暖忍不住扑进了润玉的怀中,润玉被撞得后退半步,却将人搂得更紧,她抽噎着讲述时,他始终凝视着她开合的唇瓣,仿佛要用目光将每一个字都镌刻进骨血里。
向暖:“阿玉,你可愿与我一同回妖界?”
润玉本就无心于天帝之位,他执起她的手贴在唇边,
润玉:“阿暖在处,便是吾乡。”
回到妖界之后,冥王和妖后终于解开了误会,重归旧好,向暖也认下了冥王这个父亲。
自此之后,冥界归属于妖界,而向暖也继承了妖后之位。
天界被镇压地沉寂了下来,战神旭凤念及旧情,因此便亲自和妖界签署了和平协议。
锦觅下凡历劫,虽磨难重重,但好在有贵人相助,最后也与旭凤心意相通,相守相伴。
过了润玉母亲的守孝期,向暖和润玉不久后便在妖界举行了大婚。
新任妖后大婚,在六界中自然是大事,但是妖后行事低调,故只邀请了少数亲友。
虽然到场亲友极少,但是场面却依旧繁华似锦,十里红妆,妖界皆庆。
因为知晓润玉不喜红色,向暖本想不在大婚之日着红色婚服,可是润玉玉却愿为她妥协,这让向暖心头越发地柔软了。
红烛高烧的寝殿内,向暖的嫁衣如花瓣般层层委地,润玉指尖划过她锁骨时,带起一阵战栗,那对妖界罕见的异瞳此刻盈满水光,倒映着他同样情动的面容。
向暖:“阿玉…”
向暖刚启唇就被封住呼吸,这个吻比往常都要凶狠,润玉的舌尖顶开她牙关,卷着她的小舌反复吮吸,分开时银丝勾连,她胭脂都被吃花了大半。
润玉:“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润玉心之所向,九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