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5

厢房里，向暖正撑着下巴发呆，还时不时地盯着那只喝空了的瓷碗傻笑几声。

“阿暖！”袁今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回魂了！”

向暖：“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向暖惊得差点打翻茶杯，手忙脚乱地去扶时，袖口沾了茶水也浑然不知。

杨岳默默递上刚买的玫瑰酥，她抓起就啃，袁今夏眯起眼睛，她家阿暖向来最重仪态，何时这般失态过，忽然福至心灵，“莫不是…”指尖戳了戳向暖绯红的脸颊，“春心萌动了？”

向暖：“咳咳……”

糕屑喷了满桌，向暖呛得眼泪汪汪，忽然灵机一动，

向暖： “那个，我癸水来了……”

这招果然奏效，袁今夏急吼吼地推杨岳去煮红糖水时，向暖偷偷松了口气。

过了几日，杨程万带着三人去见故人，谁知其中一名男子竟是劫走那批生辰纲的同伙之一。

那男子名为谢霄，还是袁今夏儿时的玩伴。

向暖对沙修竹本就厌恶，如今见了谢霄，更是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当晚，谢霄邀三人去吃夜宵，向暖本不想去，奈何袁今夏软磨硬泡，她只得勉强跟着。

席间，袁今夏简单介绍了向暖的身份，谢霄见她对着袁今夏和杨岳笑得温软，唯独对自己冷若冰霜，不由纳闷，借着酒劲问道，“小美人，我哪儿得罪你了？”

袁今夏幸灾乐祸地笑，“谁让你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啊，连我们家脾气最好的阿暖都讨厌你，活该！”

杨岳默默当背景板，时不时给袁今夏夹菜。

谢霄不服，“我这叫劫富济贫，怎么讨人厌了？”

向暖冷笑，

向暖：“劫富济贫？你那个好兄弟好大哥差点让我们当替死鬼！你们的善举，凭什么要我们垫命？”

袁今夏啃着鸭腿看戏，油乎乎的手捅了捅杨岳，“阿暖骂人真好听。”杨岳默默递上帕子，又把差点被向暖掀翻的醋瓶扶正。

谢霄语塞，“不是，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向暖不依不饶，

向暖：“听说你爹身体不好，你却三年不归家？三年前逃婚，新婚夜丢下你师姐，让她肚子面对烂摊子，你知道叫什么吗？”

谢霄一愣，“什么？”

袁今夏插嘴，“渣，妥妥的渣男。”

向暖越说越气，

向暖：“你不喜欢你师姐，大可以明说，何必让她难堪？你爹病着，你倒在外逍遥快活，对得起谁？”

谢霄背骂得面红耳赤，却莫名觉得…这姑娘骂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向暖说的口干舌燥了，接过袁今夏递来的杯子一口灌下，随即皱眉，

向暖：“呸呸呸，这是酒？”

袁今夏醉醺醺地笑，“怕什么，一杯而已，醉不了。”

谢霄挠头，“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向暖酒劲上头，脸颊绯红，渐渐趴在了桌上。

袁今夏本以为向暖喝醉了会安分，谁知临到散场，她突然发起了酒疯：先是一把撕烂谢霄的袖子，接着扯住杨岳的头发，最后抱着袁今夏哭得梨花带雨。

平时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此刻力气大得惊人，三人合力才把她从桌上扒拉下来。

袁今夏头疼，“早知道阿暖酒量这么差，我就不给她喝了……”

杨岳龇牙咧嘴， “嘶——我的头发！夏爷，快让她松手！”

谢霄摸着破破烂烂的袖口傻笑，“多可爱的姑娘。”

袁今夏踹了他一脚， “滚回家当你孝子去！”

谢霄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醉醺醺的向暖，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