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6

月色如水，三人摇摇晃晃回到驿站时，正撞见陆绎提着灯笼从衙门归来，袁今夏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陆、陆大人…”

向暖从杨岳背上滑下来，发髻松散，杏眼迷蒙，她歪着头打量陆绎，突然绽开甜笑，“陆大人~”尾音拖得绵软，混着桂花酒的甜香扑面而来。

陆绎皱眉后退半步，却见小姑娘突然扑来，他本能地张开双臂，怀里顿时多了个温柔的身子，向暖踮起脚，‘嗷呜’一口咬在他脸颊上，像小兽叼住猎物。

“嘶——”陆绎吃痛，却下意识托住她后腰防止摔倒，袁今夏倒吸凉气，拉着杨岳就要开溜，“大人，我们这就把她…”

“站住。”陆绎声音比夜露还凉，“谁让她喝的酒？”

次日清晨，向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醒来。

刚洗漱完踏出房门，就看见袁今夏和杨岳蹲在门口啃烧饼，见她醒来，两人同时被噎住似的咳嗽起来。

向暖：“我昨天…没闯祸吧？”

向暖接过袁今夏递来的烧饼，她现在脑子都还晕乎乎的，实在有些想不起昨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今夏刚想说些什么，被杨岳抢着回答，“没事！就是…呃…陆大人今早脸色不太好。”

嗯？这关陆大人什么事？

刚这么想着，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陆绎踏进门槛时，阳光恰好照在他左颊，那里赫然印着圈小巧的牙印。

向暖的烧饼‘啪嗒’掉在地上，

向暖：“陆大人脸怎么了？”

陆绎：“你不记得？”

陆绎冷笑逼近，身上熟悉的檀香混着晨露气息扑面而来，向暖被逼到墙角，后背紧贴冰凉的砖墙，男人俯身时，那圈牙印近在咫尺，还泛着淡淡的红。

向暖：“太、太近了…”

向暖手指揪住裙摆，陆绎突然直起身，耳尖通红，

陆绎：“想不起就别跟我说话。”

他甩袖走得太急，差点撞翻门口摆着的盆栽。

袁今夏憋笑憋得发抖，“阿暖啊…你昨天抱着陆大人的脖子说‘桂花糕真香’，然后…”她做了个啃咬的动作。

向暖：“我？”

向暖瞪圆了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昨夜醉酒后零碎的记忆里，似乎确实有这段特别…弹牙的触感。

“最绝的是陆大人扯了三次都没扯开你！”袁今夏笑得直拍大腿，“你这细胳膊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

向暖自己也愣住了，无意识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瓷片簌簌落下时，三人同时僵住。

向暖： “迟来的穿越者福利？”

她小声嘀咕，就像现代游戏里的随机buff？难道…

袁今夏已经兴奋地拽着杨岳冲了过来，“快试试！”半个时辰后，杨岳揉着红肿的手腕哀叹，“以后该你保护我们了…”

话音刚落，袁今夏突然‘咦’了一声，她捏着向暖的手腕翻来翻去地看，“奇怪，刚才那股劲儿怎么没了？”原本能捏碎茶盏的手指，此刻连她的衣角都扯不破了。

“看来时灵时不灵的。”杨岳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被向暖扯住袖子，

向暖：“大杨，你今天是不是做了红豆糕？”

她眨眨眼，

向暖：“帮我去拿一盘好不好？”

杨岳自然应下，转身去取糕点。

等他回来时，向暖和袁今夏正在聊陆绎和上官曦之间的交易，据说是沙修竹被谢霄带走了，换回了那剩下的两箱生辰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