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8

不日，京城传来消息：奉国将军徤椹父子一案已结，陆绎督查有功，赏银万两；六扇门协办有功，赏银百两。

案子既了，众人本欲启程回京，偏巧陆绎为杨程万引荐了扬州一位整骨名医。借此机会，几人便也只能多留些时日，权当游玩。

这番安排，让向暖对陆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连袁今夏和杨岳也对他刮目相看。

那日答应给陆绎做糕点后，向暖便缠着杨岳学了几道，此刻，她正托腮看着袁今夏，见她连吃两块玫瑰酥都心不在焉，忍不住问，

向暖：“小夏，味道如何？”

袁今夏这才回神，抹了抹嘴，“好吃！”

向暖捧住她的脸，

向暖：“你是不是有心事？”

袁今夏身边能说体己话的，除了红豆，便只有向暖了，她犹豫片刻，支支吾吾道，“阿暖，我好像…生病了。”

向暖一听，立刻起身，

向暖：“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看大夫！”

袁今夏的脸‘唰’地红了，“不是那个意思…”她咬咬唇，声音渐低，“我是说…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男女之间的那种。”

向暖一怔，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她自己也是母胎单身，哪有什么经验？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向暖：“大概就是…心里有他，眼里也有他。”

她轻声说着，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向暖：“不见时想念，见了又欢喜……吧？”

袁今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觉得，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向暖刚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向暖：“啊？”

袁今夏趴在桌上，捏着向暖的手，“我和大杨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再亲近也不会这样…可现在，我一见他就心跳加速，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

向暖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脸色绯红，眸中漾着柔光，哪还有平日豪爽的影子？

她莞儿一笑，语气笃定，

向暖：“小夏这么好，大杨肯定喜欢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向暖才从厨房把剩余的糕点端着往陆绎的房间走去。

向暖捧着雕花食盒在廊下徘徊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叩房门，门扉‘吱呀’开启时，蒸腾的水汽裹着皂荚冷香扑面而来，陆绎刚沐浴完毕，中衣领口还沾着未干的水痕。

向暖：“陆大人…”

她献宝似的揭开食盒，

向暖：“答应您的糕点。”

六瓣梅形的点心泛着蜜色光泽，隐约能闻见桂花香。

陆绎指尖一顿，这几日他路过厨房时，总看见她围着灶台打转，原来是在折腾这个，拿起一块细看，酥皮竟捏成了飞鱼纹样，

陆绎：“你做的？”

他故意板着脸，小姑娘立刻点头，睫毛扑闪地像受惊的蝶。

咬破酥皮的刹那，甜糯豆沙在舌尖化开。

向暖紧张地绞着衣带，

向暖：“还、还可以吗？”

陆绎睨了眼茶杯，向暖慌忙斟茶，他垂眸饮茶，喉结滚动三次才压下笑意，

陆绎：“尚可。”

余光瞥见她笑出小梨涡，连带着他心尖也泛起甜意。

直到更鼓敲过三响，食盒早已见底，他才惊觉胃部发胀，就像心口那股化不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