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9
几日后,京城传来急报:扬州河堤溃口,工部都水清吏郎中周显已涉嫌私吞十万修河款,皇帝震怒,命陆绎彻查此案,六扇门自然要随行协助。
向暖:“私吞公款可是杀头的大罪…”
向暖换回男装,束起长发,随陆绎踏入扬州地牢,审问过后,陆绎将四人分成两组:袁今夏和杨岳一组,自己则带着向暖。
每日傍晚,众人再于住处汇总线索。
可今日从乌安帮回来,陆绎的脸色格外阴沉。
向暖三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他们哪里知道,那位向来冷心冷情的陆大人,竟因谢霄频频看向暖而心生不悦。
所幸线索并未中断,向暖精通针线,袁今夏观察入微,两人同时发现上官曦身上佩戴的香囊竟与周显已身上的如出一辙。
眼下, 周显已守口如瓶,唯有从上官曦身上突破,而想接近上官曦…谢霄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去找谢霄。”袁今夏主动请缨,向暖悄悄瞥了眼陆绎,不知是不是错觉,每当提及谢霄,陆大人的眼神便冷得吓人。
稍晚时分,陆绎带着向暖潜入了周显已的阁楼。
陆绎:“还不过来?”
陆绎站在梯前,玄色衣袍几乎融进夜色,向暖正踮脚张望,忽觉腰间一紧,陆绎单手就将她提上了阁楼。
待她站稳,那人却如闪电般撤开三步远,活像被烫着了似的。
黑暗完美掩盖了陆绎发烫的耳根,他无意识捻着指尖,那截细腰的触感挥之不去,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向暖:“大人!”
向暖突然撞进他怀里,
向暖:“有、有东西在动!”
她并非胆小之人,只是这黑漆漆的阁楼里,相比起死物,她更害怕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活物。
陆绎浑身绷紧,掌心下的腰肢不盈一握,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陆绎:“别怕。”
这两个字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惊诧,急忙拍拍腰间那双小手,
陆绎:“你先放开。”
向暖:“不行!”
向暖把他箍得更紧,脑袋里盘算着若真遇上危险,自己那怪力这个时候能不能显灵?陆绎低头撞见小姑娘水润的眸子。
陆绎:“那…一起过去?”
他鬼使神差提议。
向暖点头时,发间珠花擦过他下颌,两人贴得像连体婴般挪到帘前,陆绎刚用刀挑开布幔,一只橘猫“喵”地窜出来。
向暖: “原来是这小东西…”
向暖慌忙松手,没看见陆绎怅然若失的表情,陆绎转身点灯,烛火亮起的刹那,他们同时发现了梳妆台上的胭脂匣:里头盛着半干的花汁,旁边账本记载着周显已每月采买蜂蜡、朱砂的支出。
陆绎用指尖沾了些许胭脂捻开,
陆绎:“自制胭脂?”
向暖:“这位周大人…”
向暖凑近观察,
向暖:“竟是个痴情人?”
而且重点是这个周显已自己明显生活拮据,看起来就是一个清官的样子啊。
回去之后,袁今夏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从谢霄那里得来的消息,向暖没注意自己何时站到了陆绎身侧,直到听见他说“明日游湖”,才觉衣袖都快挨到一起。
陆绎: “袁捕快和杨捕快同去。”
陆绎突然转向她,
陆绎:“你在府中等候。”
向暖:“为什么?”
向暖脱口而出,陆绎目光扫过她发间珠花,喉结动了动,
陆绎:“你觉得…”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陆绎:“你这般相貌,是扮公子更招眼,还是扮丫鬟更惹疑?”
袁今夏“噗嗤”笑出声,“陆大人是说阿暖太…”话没说完就被咳嗽声打断,向暖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
当夜闺房私语时,袁今夏戳着向暖酒窝逼问,“你老实说…”向暖直接把脸埋进绣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