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24

翌日，袁今夏和杨岳再探阆苑，果然发现蹊跷， 春喜班前花旦云遮月的死因，竟然与周显已一模一样，更令人心惊的是，在云遮月之前的房中寻到一个小布偶，里面藏着一张笑纸条证实了云遮月以前有个替唱。

为探明真相，向暖和陆绎二人决定夜访春喜班汤浴。

热气氤氲的浴池内，向暖踏入水中，舒服地轻叹一声，水温熨帖着肌肤，让她不由想起陆大人，那人终日案牍劳形，若也能这般放松…

女池与男池中间仅一石之隔，向暖红着脸，试探着轻唤，

向暖：“陆大人……听得到吗？”

陆绎：“嗯……”

那头传来低沉的应答。

向暖：“您那边还没旁人吧？”

少女声音裹着水汽飘来，软得能掐出水来，陆绎望着假山石上晃动的光影，忽然觉得这阻隔实在多余，

陆绎：“若再叫错称呼…”

向暖：“知、知道了！陆哥哥……”

向暖猛地扎进水里，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她没看见隔壁那人唇角扬起的弧度，也没发现那声“哥哥”让他指节攥得发白。

女汤池忽涌入几个学徒，围着向暖七嘴八舌，“陆公子那般品貌，定有婚约了吧？”

向暖：“尚未。”

向暖搅着水面，耳尖比玫瑰还艳，姑娘们见状了然，原来郎君有意，娇娥含羞。

男汤池那边，陆绎见陆续有其他男学徒进来，蹙眉迅速披衣离去，向暖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刚踏出浴场，忽见班主鬼祟逼近。

“姑娘独自在此…”班主眼中精光一闪。

向暖猛然后退，忽觉掌心发热——是神力！她粲然一笑，在班主扑来的瞬间挥拳！

“砰！”

班主竟被轰得腾空半米，“咚”得砸在地上蜷成虾米，向暖甩甩发红的指节，叉腰轻哼，

向暖：“当本姑娘好欺负？”

陆绎闻声赶来时，正见班主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陆绎：“阿暖？”

向暖突然发现，这好像是陆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耳尖发烫，乖乖摊开微红的拳头，

向暖：“我没事，就是手有点疼。”

陆绎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骨节，眼风扫向班主时，地上那人竟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陆绎没让向暖参与最后的审讯，袁今夏和杨岳跟着他审完犯人，基本锁定了杀害云遮月和周显已的真凶——正是那位看似柔软的翟兰叶。

向暖： “竟是她？”

向暖微微睁大了眼睛，待亲眼见到翟兰叶指尖翻飞的银针时，还是忍不住惊叹，

向暖：“好厉害的功夫！”

机会来得突然，翟兰叶正要挣脱束缚，向暖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

向暖：“抓住你了。”

少女眉眼弯弯，笑得狡黠。

众人楞了一瞬，锦衣卫立刻把翟兰叶团团围住，袁今夏急忙把向暖拽回来，“阿暖！”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光靠着只会随机出现的一身蛮力，万一碰上高手也是危险的！

向暖乖乖地低头挨训，没看见陆绎骤然冷下的脸色，袁今夏正说着，忽觉背后一凉，陆阎王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华轿缓缓行来，轿中人掀帘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世蕃。

翟兰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向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暗自记下。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翟兰叶供认不讳：云遮月的替唱正是她，杀他是爱而不得，杀周显已则是怨他负心薄幸。

“十万修河款…”她泪眼盈盈，“他宁可私吞，也不愿赎我…”

哪里不对？向暖说不上来，但严世蕃显然对翟兰叶“很有兴趣”。

“陆经历，”他似笑非笑，“这人，本官带走了。”

陆绎指节发白，但官银下落未明，此刻翻脸绝非良策。

最终，双方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