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25

回到驿馆之后，向暖将心中疑虑娓娓道来，

向暖：“我总觉得翟兰叶与严世蕃有所牵连…”

陆绎指节轻叩案几，烛光在他眉宇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陆绎：“十万修河款下落不明，周显已恐成替罪羊。”

“官银会不会藏在一夜林？”袁今夏指尖点在地图上。

向暖脑中灵光乍现，

向暖：“严世蕃父子贪名在外，此事……”

历史上，严嵩父子权倾朝野，是有名的贪官，向暖觉得，这批官银多多少少肯定会和他有关。

话未说完，袁今夏已揽住她肩膀，“可翟兰叶久居扬州，若与严世蕃有旧，早该被接进京了。”

杨岳突然插话，“夏爷忘了？严世蕃只纳足不过六寸六的女子。”

向暖：“脚控？”

向暖瞪圆了眼睛，陆绎重重咳嗽一声，三人立刻噤若寒蝉。

陆绎：“多留个心眼便是。”

陆绎一锤定音，话音刚落，袁今夏突然哀嚎，“哎？我的衣裳！”

陆绎眉心直跳，

陆绎：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这可是阿暖亲手给我做的！”袁今夏拽着衣摆泫然欲泣，向暖正要蹲下查看，忽觉手腕一紧，陆绎已拽着她往外走，

陆绎：“随我去一夜林。”

袁今夏刚想跟上去，却被后头的杨岳给拉住了，笑话，他又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夜色如墨，林间雾气氤氲。

向暖：“陆大人，我们明早来不好吗？为什么……”

向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

陆绎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陆绎：“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向暖抿紧了唇，默默跟上，月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林间小路上，她低头看着两人交错的影子，忽然发现陆绎的脚步放慢了些。

陆绎：“这珠串…”

陆绎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抹艳红上，

向暖眼睛一亮，抬起手腕晃了晃，

向暖：“昨晚小夏买的，她也戴了，我们一人一串，是感情好的象征呢，是不是很好看啊大人？”

陆绎冷哼道，

陆绎：“劣质珠串，平白糟践了这双手。”

向暖：“我们比不得大人阔绰。”

向暖小声辩解，却没发现陆绎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走了一会儿两人才发现晚上的一夜林方向不太好掌握，便决定先起火在原地等上一夜。

两人席地而坐，火光映照着向暖的侧脸，为她镀上一层暖色，陆绎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小姑娘笑起来时，像极了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豆糕。

向暖：“陆大人，我们还要在扬州待多久？”

陆绎收回目光，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陆绎： “想家了？”

向暖摇摇头，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向暖： “袁大娘待我极好，就像……”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向暖：“就像亲人一样。”

陆绎指尖微动，他忽然想起那日她为袁今夏求情的模样，倔强又柔软，这些日子，他早已记清她爱吃什么、讨厌什么，却独独不知她的过往。

向暖：“我……”

向暖正要开口，腕间突然一凉。

月光下，一串白玉珠链静静躺在她的手腕上，珠子不大，却莹润如月，衬得她肌肤如雪。

向暖：

“这？”

向暖睁大了眼睛。

陆绎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陆绎：“戴着，丢了唯你是问。”

向暖怔怔地看着腕间的珠链，忽然低头，轻轻在那白玉上落下一吻，再抬头时，眼里盛满了星光，

向暖：“我会一直戴着的。”

陆绎喉结滚动，终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夜渐深，林间露重。

向暖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在了陆绎肩上，陆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月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他看了许久，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