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26

第二天一早,向暖发现自己正蜷在陆绎怀里,那人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呼吸绵长,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柔和,她屏住呼吸不敢动,目光却忍不住描摹他瓷白的肌肤。

正数到第七十三根睫毛,那睫毛突然颤了颤,向暖立刻弹起身子站了起来。

陆绎:“走吧。”

陆绎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两人刚寻到木屋里的十万修河款,严世蕃便带着人马施施然出现。

铁扇“唰”地展开,“陆经历果然虎父无犬子。”

陆绎将向暖往身后一掩,

陆绎:“严大人说笑了。”

“官银既属工部,自然该物归原主。”他手中的铁扇轻摇,扇骨间的寒光映在他阴鹜的脸上,“至于翟兰叶…陆大人应当明白?”

向暖攥紧了陆绎的衣角,严世蕃突然上前两步,“这丫头…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个近侍?正好缺个念诗解闷的。”

陆绎袖中的手骤然收紧,

陆绎:“严大人,她只是六扇门的一个小捕快。”

向暖强自镇定,对上严世蕃探究的目光,颤声道,

向暖:“严大人…我足长…超了六寸六……”

屋内死寂,严世蕃突然大笑,笑声在空荡的木屋中回荡。“有趣!”

他收起铁扇,转向陆绎,“陆经历慌什么?我听说就是这个小捕快擒住了翟兰叶,不仅身手了得,这模样…”严世蕃的目光在向暖脸上流连,“连说话都这般讨喜。”

陆绎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不如二位同往画舫一叙?”严世蕃异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妖异非常,“陆经历,我们也好…叙叙旧。”

向暖垂眸不语,陆绎知道推拒不得,只得颔首应下,临出门时,他借着扶向暖的动作,在她掌心轻轻一按。

画舫内金丝楠木的雕花屏风映着烛火,严世蕃斜倚在锦绣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只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向暖悄悄打量四周,案几上摆着这个时节罕见的荔枝,鎏金香炉里飘出龙涎香的奢靡气息,就连侍女的罗裙都是用金线绣着缠枝纹。

“六寸六的规矩…”严世蕃的目光在向暖身上逡巡,突然轻笑,“若是都似姑娘这般玉质兰心,本官倒愿意破例。”他指尖划过琉璃盏边缘,“不知姑娘芳名?”

向暖下意识看向陆绎,那人端坐如松,可案几下攥紧的拳头已然青筋暴起。

向暖:“卑职向暖。”

她垂眸作答,

向暖:“严大人说笑了。”

“陆经历好福气啊。”严世蕃突然拽过身旁侍女的手,一边揉捏一边说道,“美人嘛,还是带刺的更有意思。”他意有所指地瞥向陆绎,“就像这秋露白,越是烈酒,越让人欲罢不能。”

侍女端来酒盏,她假意饮酒,实则将琼浆尽数倾入袖中暗袋,这是袁今夏特制的“千杯不醉囊”。

向暖:“严大人,卑职不胜酒力…”

向暖扶额轻晃,话音刚落便见严世蕃眼中精光一闪。

“送向姑娘去歇着。”

临走前向暖和陆绎交换了个眼神,而后才随着侍女去了客房。

异香袭来的瞬间,向暖暗道不好,四肢发软之际,四个侍女已将她按在榻上,当最后一件肚兜被扯落,她死死咬住口中布条,在心底将严世蕃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思绪突然被门轴转动声打断。

纱幔被掀起,陆绎的身影逆光而立。

向暖眼眶瞬间红了,待陆绎取出她口中布条,立刻带着哭腔控诉,

向暖:“大人别掀被子…她们连肚兜都不给我留!”

陆绎耳尖通红,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到锁骨以上,

陆绎:“确实过分。”

向暖还想说什么,忽见陆绎俯身逼近,温热的唇擦过颈侧,她浑身一震。

向暖:“大、大人,你干嘛?”

陆绎:“自然要干我想干的。”

陆绎嗓音低哑,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轻嗅,

陆绎:“叫陆哥哥。”

向暖心跳如擂鼓,这男人眼尾泛红的模样简直——

向暖:“陆、陆哥哥……”

掌心突然传来酥麻,陆绎以指代笔,写下:隔墙有耳。

向暖恍然,原来方才种种,都是演给门外偷听的严世蕃。

向暖:“大人真聪明。”

她小声夸赞,话音刚落,忽觉手腕一紧,陆绎以侧身支颐,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烛火在他眸中跳动,映得那双眼愈发深邃。

陆绎:“现在人应该走了,没事了。”

向暖:“大人,你可得小心严世蕃…”

向暖忧心忡忡,陆绎却已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陆绎:“我自有分寸。”

他答得轻描淡写,向暖却从他骤然收紧的指节间读出了未尽之意,锦衣卫的飞鱼服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她再清楚不过。

向暖:“做锦衣卫…很辛苦吧?”

烛火‘啪’地爆开,陆绎忽然倾身,温热的唇在她嘴角一触即分,向暖怔住,下意识地舔了舔残留的余温,却见那人已恢复常态,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陆绎:“睡吧。”

被子窸窣作响,陆绎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他拍抚的节奏沉稳有力,怀抱温暖如春,向暖渐渐陷入了沉睡。

作者大大:感谢打赏的两位小伙伴,爱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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