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27
从画舫回来,向暖就接收了来自袁今夏和杨岳的慰问和关心,还有杨程万把腿也治好了,此时看着几个小辈吵闹,面上虽是无表情,可是心里却很是欣慰。
本来打算回京的他们又因为杨程万的腿才刚刚治好,所以再推迟了几日,杨岳和袁今夏在杨程万的见证下正式定下了亲事,袁今夏还特意写了封家书回去,让袁大娘不必再催促婚事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谢霄确实不像向暖想象中那么渣,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不够成熟,更何况向暖心中已有陆大人,怎么还会移情别恋, 于是谢霄对向暖的那些朦胧爱意被袁今夏和向暖的态度给彻底地折腾没了。
十万修河款的案件了结之后,陆绎也晋升为了正四品佥事。
向暖正倚窗发呆,忽听叩门声。
岑福正捧着两个紫檀托盘立在门外,月光下,金丝累凤簪泛着柔光,翡翠耳环映着烛光,琳琅满目的首饰铺了满盘。
对上向暖惊讶不解的神色,岑福解释, “陆大人给姑娘的。”
向暖:“这…”
向暖指尖悬在一支珠钗上,
向暖:“为何突然…”
岑福将托盘搁在案几上,“大人说,盼姑娘裁件衣裳或绣条帕子。”说完转身要走,向暖叫住他,
向暖:“岑校尉,等一下。”
向暖:“劳烦岑校尉转交。”
向暖把枕头底下的那个香囊拿出来递给岑福。
袁今夏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满室珠光宝气,“陆阎王开窍了?”她指尖滑过琳琅满目的首饰,“就是这送礼的架势…”
向暖: “像赏赐下属是不是?”
向暖头也不抬地叠好袁今夏的衣裳。
袁今夏凑近她耳畔,“他若真当你是下属,会记得你最爱吃的点心?会因我与你亲近就黑脸?会…”
向暖:“对了,你那件衣裳我补好了!”
向暖耳尖通红,抓起叠好的衣衫塞过去。
袁今夏接过衣裳轻笑, “谢谢我的阿暖美人,不过陆大人也忒闷骚,送礼都不敢亲自来。”
向暖:“许是害羞?”
向暖想了想,下了这么个定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袁今夏才想起正事,拉着向暖赶到乌安帮时,正撞见董家水寨围堵扬州码头。
董齐盛狂妄至极,竟当众调戏上官曦,还大放厥词要和乌安帮联姻,扬州知府虽及时到场,却止不住两派剑拔弩张。
“码头本就是乌安帮的!”谢霄梗着脖子嚷嚷,被上官曦一个眼风扫过,竟乖乖噤了声。
向暖与袁今夏对视一眼,拆穿了董家水寨的阴险招数,乌安帮众人势如破竹不过半盏茶功夫,董家水寨已溃不成军。
暮色染窗时,向暖和袁今夏回到了驿站,向暖正往自己房间走去,远远便见陆绎负手立在她房门前。
陆绎:“去乌安帮了?”
他声音里压着几分不悦。
向暖点点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桌上还堆着十几个未拆的锦盒,全是昨日他差岑福送来的首饰。
向暖:“大人,要进来坐坐吗?”
陆绎背着手踱步而入,指尖抚过那些未拆的锦盒,
陆绎:“不喜欢?”
向暖:“太贵重了…”
向暖捧起个鎏金镯子,镂空处还镶嵌着南海珍珠,
向暖:“万一弄丢……”
话未说完,下巴突然被捏住,陆绎的拇指碾过她唇瓣,
陆绎:“送香囊却让岑福转交,嗯?”
向暖:“那大人不也是差岑福…”
唇瓣突然被他的指尖捏住,向暖气恼地咬住那修长手指,却见他眸色陡然转深。
陆绎:“小脏包。”
他低笑,忽然掐着她腰按进怀里。
向暖恼羞成怒,
向暖:“我不脏!”
陆绎:“让我验验。”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他舌尖撬开她齿关,肆意攥取她每一寸吐息,向暖的腰肢被箍着往他怀里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
向暖:“唔…”
向暖腿软得站不住,后腰突然抵上桌沿,陆绎趁机加深这个吻,勾着她舌尖缠绵,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
陆绎: “嗯,一点也不脏,很甜。”
陆绎用鼻尖蹭她绯红的脸颊,向暖怔怔抚上他唇角,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陆大人这么笑,凌厉的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向暖:“陆大人笑起来真好看。”
陆绎:“你喜欢就好。”
他偏头在她掌心轻蹭,鸦羽般的睫毛扫过肌肤,惹得她指尖轻颤。
陆绎看她呆愣的模样,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颈侧,
陆绎: “那做我的陆夫人可好?”
她下意识摇头,
向暖:“阿暖身份低微,哪里配的上大人啊。”
陆绎: “配不上?”
陆绎突然将她抱上桌案,他掐着她腰肢迫她低头,气息灼热地喷在唇间,
陆绎:“那方才谁搂着我脖子不放?谁的小舌头…”
向暖:“大人!”
向暖羞得去捂他的嘴,反被擒住手腕按在妆奁上,铜镜里映出她被亲得嫣红的唇,和散乱的云鬓散乱。
陆绎:“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本大人的清誉都没了,你想不认账?”
向暖急得去搂他脖子,
向暖:“不是的,我认的!”
陆绎: “怎么证明?”
陆绎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这个示弱的姿态让她心尖发软,待她提出要做衣裳点心时,这人又摇头蹭她颈窝,
陆绎:“不要你辛苦。”
最后迷迷糊糊应下“欠一次”的约定,等房门合拢才蓦然清醒,等等,她到底欠什么了?
檐外新月如钩,向暖摸着发烫的耳垂蹲下去捡珍珠镯子,忽然发现妆台下竟滚着个鎏金小盒,里头静静躺着对白玉耳坠,正是三日前她在玲珑阁多看了两眼的那对。
作者大大:阿暖:我到底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