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9
向暖在混沌中沉浮,恍惚间来到一处莲香缭绕的池塘。
朦胧水雾中,一对璧人相对而立,少女身姿如柳,虽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计都哥哥说我是最好看的姑娘..."少女的声音带着蜜糖般的甜意,却又透着一丝忐忑,"你不喜欢吗?"
男子身形微滞,薄唇轻启,向暖正要听清,忽然一阵白雾漫过,眼前景象如水中倒影般破碎消散,她独自在茫茫雾霭中徘徊,直到一抹素白身影映入眼帘。
"你是谁?"向暖驻足不前,那人背对着她,一声叹息如落叶飘零:"阿绾,你这又是何苦..."
莫名的心酸突然涌上心头,向暖抬手抚面,竟触到满掌湿凉。
禹司凤:"阿暖..."
禹司凤的声音穿透梦境,像一缕阳光照进迷雾。
向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向暖:"司凤。"
初醒的声音软糯,像小猫的爪子挠过少年心尖,禹司凤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他小心扶起她,温水递到唇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向暖茫然地任他照料,只觉得被他这样珍视着,心里泛起蜜糖般的甜。
向暖:"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低头摆弄着指甲,
向暖:"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温暖的手掌抚上发顶,
禹司凤:"你平安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
禹司凤:"我...要回离泽宫了。"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沉默,向暖鼓起勇气主动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向暖:"我们还能再见吗?"
禹司凤反手握住她,指尖相触的瞬间郑重许诺,
禹司凤:"一定。"
他们将思念寄托在千里传音的铃铛上,约好在各自修炼的日子里,让铃声代替相见,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早已在患难与共中,悄然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回到凌音阁那日,向暖跪在师父闭关的洞府前,将假阁主之事细细禀报,说到簪花大会种种,唯独略去了那个总爱穿月白长衫的身影,她知道师父向来不喜离泽宫那些冷冰冰的面具人。
"叮——"第二日清晨,枕边银铃无风自动,向暖慌忙掐诀布下隔音结界,铃中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今日练剑时,见桃花开了..."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这日向暖正在誊抄心法,忽见传讯纸鹤扑棱棱落在案头。
褚玲珑的字迹跃然纸上:"璇玑拜入恒阳师叔门下,修习大道无情诀..."她提笔回信时,一滴墨晕开了相思。
转眼已是深秋,这日向暖正在院中练剑,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剑招倒是精进了。"苏凌音一袭青衣立在枫树下,指尖还拈着片红叶。
向暖: "师父!"
向暖收剑行礼,却被师父捏住了脸颊。
"我们阿暖有心事呢。"苏凌音笑得促狭,"可是看上哪家少年郎了?"
向暖红着脸绞着衣带,
向暖:"是离泽宫的禹司凤..."
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了,苏凌音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蹙起。
待向暖说到"离泽宫不许动情"时,她突然拂袖起身:"明日为师就下令招收男弟子!"
向暖:"师父!"
向暖急得去拽师父的袖子,却见苏凌音狡黠一笑:"正好缺个扫院子的..."
那夜向暖握着银铃入睡时,怎会想到有人踏着月色而来,黑衣人指尖在她眉心一点,随后,又温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后才离去。
第二日清晨,向暖困惑地看着掌中银铃,这物件好生奇怪,明明想扔了它,心口却莫名抽痛,最终她将铃铛锁进妆奁,就像锁住一段不知来处的惆怅。
苏凌音指尖搭在向暖腕间,灵力游走三周天后,眉头终于舒展,虽然不解徒儿为何独独忘了禹司凤,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忘了也好。"她轻抚向暖发间银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离泽宫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下,只道:"将来为师定给你办个比武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