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江东寒6
屋内重回寂静,向暖盯着自己的鞋尖,
向暖:“我师父医术高明,等他来了…”
她笑着抬头,
向暖:“我想让林公子健健康康的。”
这句话像片羽毛落在心尖,林放怔怔望着她含笑的眼眸,千万疑问在喉间滚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林放:“向姑娘…”
那夜向暖睡得极不安稳,梦中时而是考场刺目的白炽灯,时而是刀光剑影的演武场,醒来时枕巾半湿,她茫然抚着脸,有些分不清这些回忆哪些是她的了…
第二日,阿月风尘仆仆地归来,将一枚莹润如玉的珠子塞进向暖手心,“暖心珠取来了。”听向暖说起梦境,她杏眼一亮,“帮主记忆在恢复!”
院中假山前,向暖按阿月所教凝神聚气,掌心推出时,竟有劲风 ,假山“咔嚓”裂开细纹,她怔怔看着自己手掌,这具身体的本能比想象中更惊人。
“你自己去送吧。”阿月打着哈欠往床榻一倒,“战清泓爽快得很,本来她也没想要这暖心…”话音未落已响起轻鼾。
向暖揣着珠子寻到林放院落时,正撞见他被一个黑衣男子套了麻袋抗走,她来不及呼唤,双腿已自发追了上去。
风在耳边呼啸,瓦片在脚下轻响,向暖惊讶发现自己竟能踏檐飞掠,仿佛身体里沉睡的记忆正在苏醒。
追至山洞外,她屏息藏入草丛,待劫匪入内才敢探头。
向暖:“林公子!”
洞内传来闷响,向暖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进去,只见林放被点穴僵立,面前站着个面容阴鹜的男子,正摆着寒光闪闪的银针。
林放:“向姑娘快走!”
林放声音发紧,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这副残破身躯,竟要连累她涉险。
凤不飞鬼魅般闪至向暖面前,枯瘦脸庞突然怼到眼前,“小丫头跟得挺紧?”
向暖:“放了他!”
向暖强忍惧意瞪圆眼睛,掌心已沁出汗来。
凤不飞怪笑一声,掌风凌厉袭来,向暖本能抬臂相迎,“砰”的一声巨响,那枯瘦身影竟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石壁。
碎石飞溅中,隔壁洞穴传来女子呼救,向暖先确认林放无恙,才循声赶去,被缚的绿意少女见她便喊,“暖心珠真的不在我这儿。”
向暖:“暖心珠在我这。”
向暖亮出珠子,余光瞥见凤不飞正挣扎爬起,战清泓眼珠一转,突然高声道,“两位都要珠子,那这位姑娘应该把暖心珠给谁呢?”
那彪形大汉瑟缩了下,竟不敢接话,战清泓趁机添火,“凤大侠可要当心,等您和这位姑娘两败俱伤,某些人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放你娘的屁!”大汉涨红了脸,“凤老三你别听这娘们…”
寒光闪过,凤不飞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透骨钉,轰然倒地时,喉间才缓缓渗出血线。
“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凤不飞揪住战清泓的衣领。
向暖:“先给她松绑。”
向暖稳住声音,
向暖:“我数到三,你放人,我给珠。”
凤不飞冷笑割断绳索,战清泓揉着手腕,心里过意不去,这姑娘明明武功高强,却因自己受制于人。
“一、二——”
银枪破空而来,正钉在两人之间,战清泓趁机猫腰窜到向暖身旁,杏眼里还带着惊悸,“多谢姐姐相救,我是战清泓,你是?”
向暖:“叫我阿暖就好。”
向暖扶住她,
向暖:“多亏你肯让出暖心珠。”
“阿月的朋友?”战清泓眼睛一亮,随即疑惑道,“你武功这般好,怎么…”她突然噤声,因为向暖正焦急指向树下——林放雪白的衣襟已沾满落叶,穴道被封的他只能静静望着她们。
战清泓利落解穴后,忍不住又问,“阿暖你既能使出那般精妙的招数,为何…”
向暖:“我失忆后功力未复。”
向暖搀起林放,见他摇头示意无碍,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