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拔5
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因为遗产税的原因,他们搬家了,仆人们也都被遣散了。
向暖和紫夫人正在商量筹备开花店,而汉尼拔进了医学院,本想住家里,被紫夫人拒绝了。
于是汉尼拔和向暖每周只有一天才能见面,对此汉尼拔觉得十分烦躁,甚至想立刻就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但他知道,紫夫人不会允许。
开春的时候,花店已经能正常营业了。
又是一个周末,但这个周末又不同寻常。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向暖紧紧地被汉尼拔护在怀中,因为要在火车上过夜,所以两人买的是包间的卧铺。
这还是向暖第一次乘坐火车,不免感觉有些新鲜和好奇,直到在火车上坐下来之后,她才停止了好奇的打量。
包间的卧铺不用跟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这是紫夫人要求的,虽说现在他们家的经济情况不比以前,但是她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现在花店的生意也蒸蒸日上,紫夫人在开店的时候更是认识了好几个富人圈的太太,小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立陶苑,一来,汉尼拔想带向暖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二来,他想去看看米莎。
向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窗上描摹着飞速后退的树影,直到汉尼拔突然从背后将她整个拥入怀中,青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
汉尼拔:“冷吗?”
汉尼拔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却收的更紧了些,向暖摇摇头,忽然转身看着他,
向暖:“跟我说说米莎吧,汉尼拔。”
低沉的声音在向暖的耳边响起,她抬头看着汉尼拔,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汉尼拔一家是立陶苑的贵族家庭,曾经住在立陶苑的莱克特城堡,这是以他们的姓命名的城堡,足以见得当时他们家族条件和生活有多优渥。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二战的到来而结束,他们一家人开始逃亡,途中幼年的汉尼拔和米莎亲眼目睹了父母和仆人的死亡,德军的飞机轰炸了一切。
真正让汉尼拔这么多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噩梦却是妹妹米莎的死亡,那些记忆对幼年的他来说太过残忍,他只能凭借着一次次的噩梦去回忆那些纳粹们的面孔和那一幕幕残酷的画面。
他的妹妹,被那几个纳粹给吃了。
就在前不久,他终于借助药物,依稀回忆起了那几个纳粹的嘴脸。
向暖感受到汉尼拔浑身都在发抖,她双手抬起,捧住对方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向暖: “汉尼拔,那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向暖心疼的要死,夜深人静的时候,该做噩梦的难道不该是那几个吃了米莎的纳粹吗?
本该无忧无虑的小米莎,这么年幼就失去了生命,还是被这些畜生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而背负着这个仇恨的汉尼拔更让她心疼,她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来,汉尼拔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带着对妹妹的内疚和对仇人的恨意,那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向暖:“汉尼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不是圣母,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这很公平,没人可以代替汉尼拔和米莎去原谅那些曾经犯错的纳粹们。
汉尼拔胸腔里翻涌的黑暗突然凝滞,少女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香味盖过了记忆里的血腥味。
汉尼拔:“我的小太阳…”
他喉结滚动,唇瓣落在她额头时,汉尼拔第一次理解了何为救赎。
不是教堂彩窗折射的光,而是此刻怀里这个会呼吸的、温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