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8

计划本已安排妥当，沈炼与向暖约定半月后处理完京城事务便带她远赴苏州，这个决定得到了卢剑星的理解，他选择留在京城争取百户之职；靳一川则毫不犹豫追随张嫣；张大夫父女岁暂不离开，却为向暖备下丰厚嫁妆，让她感动不已。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约定之日，沈炼迟迟未至，取而代之的是满身血迹的靳一川。

“快走！什么都别带！”他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向暖心头一紧，

向暖：“纯甫呢？”

“没时间解释！”靳一川急得几乎落泪，“再不走谁都活不成！”

三人不再多问，跟着他仓皇出逃，然后追兵来得太快，箭矢如雨，靳一川挡在最前，明知难以护全三人，却仍拼死相护。

千钧一发之际，向暖竟从轮椅上霍然起身，数枚火药丸脱手而出，爆炸声过后，追兵尽数倒地。

向暖： “走！”

她拉起惊魂未定的张大夫，四人直奔约定地点。

喘息稍定，靳一川才道出原委：他们奉命追捕魏忠贤，却落入赵靖忠的圈套，这太监假传圣旨要他们刺杀魏忠贤，实则是为灭口，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了赵靖忠通敌叛国的证据。

“二哥让我们先送你去苏州。”靳一川说完才惊觉，“向姑娘，你的腿……”

向暖： “早就能走了，只是还有些生疏，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

向暖勉强一笑，

向暖：“本想给纯甫个惊喜。”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靳一川持刀戒备，却见来的是刚安顿好老母的卢剑星，他坚信只要揭发赵靖忠的罪行，必能重获圣眷。

约定时辰已过，沈炼仍未现身，向暖执意要等，任谁劝说都无济于事，卢剑星当机立断，一记手刀将她击晕。

马车颠簸数日，苏州城终于近在眼前，可向暖日渐消瘦，眼中光彩全无。

卢剑星和靳一川安顿好三人后立即返京，临行前靳一川与张嫣交换信物，约定归来便提亲。

半月后的夜晚。

向暖裹着外衣独坐院中，仰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眼睛已经酸涩得发疼，脖颈也僵硬得难受，可她依然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仿佛只要这样望着月亮，就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担忧都寄托在那片清辉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却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身，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就会如泡沫般消散。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当初的条件要是换成了沈炼长命百岁那该有多好，她的腿走不了就走不了，这些都比不过沈炼的安危来得重要…

沈炼：“阿暖，我回来了。”

沈炼的声音沙哑却温柔，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尘土，连脸上都沾着泥污，明明渴望着将眼前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却又忍不住弄脏她分毫。

听到这朝思暮想的声音，向暖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缓缓转身，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月光下晶莹闪烁。

向暖：“我在做梦吗？”

盯着对方看了好久，向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沈炼心头一紧，眼前的小姑娘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更让他心疼的是，听一川说，她的腿已经能走路了，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因为他的离开而无人分享。

他刚想上前，却件向暖已经迈步走来，沈炼下意识后退，

沈炼：“我身上脏……”

向暖：“我才不管呢！”

向暖哭着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让他冰冷多日的心重新变得滚烫。

沈炼：“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像是立下最郑重的誓言。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