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5
向暖捧着热腾腾的饼回来时,正听见船夫用浓重的方言骂骂咧咧,“瞅你这随时蹬腿的痨病鬼样,莫不是想讹老子?滚蛋!不做你生意!”
向暖:“你这老头好不讲理!”
向暖气得踮脚叉腰。
向暖:“凭什么咒我家周大哥?”
她小脸涨得通红,活像只炸毛的猫。
老船夫干脆往船板上一躺,“你俩合伙找茬是吧?晦气!”
向暖正要再辩,周子舒轻咳着按住她肩膀,
周子舒:“罢了。”
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他眼底却藏着笑意,老船夫这话,倒也不算全错。
这时,船的另一边传来文绉绉的声音,
温客行:“佛且不渡有缘人,既然无缘,何必强求。二位若不嫌弃,可与在下同乘。”
向暖顺着声音转头,就看到了白衣公子主仆二人,她嘴角抽了抽,这孽缘!
“酸秀才抢什么生意!”
老船夫突然暴起,一把将向暖拽下船,周子舒眼疾手快扶住她,船只很快便离岸数尺。
向暖气鼓鼓地瞪着渐远的船影,忽觉后背发凉,那白衣公子正含笑望来,明明生得俊美,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向暖:“喏,趁热吃。”
向暖将饼塞给周子舒,自己小口啃着酥脆的饼皮,忽觉指尖轻触唇角,抬眼见周子舒眸中含笑,
周子舒:“饿成这样?”
向暖:“长、长身体不行吗?”
向暖结结巴巴,脸上腾起红云。
周子舒只当小孩贪吃,哪知她心如擂鼓。
船行至湖心,远远便可窥到镜湖山庄的门匾,漫山杏花如雪,衬着碧水青山,恍若仙境。
两人不约而同屏息,这般景致,当真配得上“烟花江南”之称。
靠岸时向暖迫不及待要跳,却被老船夫喝住,“哎哎哎,你们两个瓜娃子弄啥嘞?想坐霸王船是吧?老子就知道你们打的这个坏主意!”
周子舒:“正是。”
周子舒忽然将手中饼掷回船上,揽住向暖的腰纵身而起,身后骂声渐远,脚下花海如潮。
向暖发丝飞扬,惊呼道,
向暖:“周大哥,你的轻功好厉害!我这年纪还能学吗?”
周子舒替她拂开额前碎发,眸中星光点点,
周子舒:“怕是难了。”
向暖:……
漫步桃林间,周子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松弛,向暖正想夸赞景色,却听他轻叹,
周子舒:“死在这儿…倒也不错。”
向暖:“胡说什么!”
向暖急得拽他袖子,
向暖:“大草原的落日,临安的烟雨,你都还没…”
话音戛然而至,她比谁都清楚,他活不过三年了。
周子舒揉揉她发顶,
周子舒:“随口一说,小孩别瞎想。”
向暖:“我才不是…”
话才说到一半,周子舒突然揽着她急退。
一柄折扇破空而来,擦过她飞扬的发丝。
白衣公子翩然而至,折扇翻飞间与周子舒过了数招,忽而攻势一转,扇刃直取向暖咽喉,她根本来不及抽出腰间的九节鞭,只能一个下腰顺势躲开这波攻击。
温客行:“多有得罪。”
白衣公子收扇作揖,仿佛方才的杀招只是玩笑,见周子舒将向暖护在身后,他又笑道,
温客行:“相逢即是有缘,二位何不移步船上,与我共饮几杯?”
周子舒冷声道,
周子舒:“公子尾随多时,究竟意欲何为?”
温客行:“镜湖山庄风光甚美,在下不过慕名而来。”
白衣公子摇扇轻笑,目光却不住往向暖身上瞟。
周子舒索性揽过向暖飞身离去,半空中她回头,正对上那人促狭的眨眼。
作者大大:谢谢支持。
作者大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