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11
屋内两人正谈论武库密辛,向暖越听越觉得赵敬此人虚伪,便忍不住凑到温客行耳边低语,
向暖:“温大哥,这赵敬像不像扮猪吃老虎?表面和气,内里奸诈。”
温热吐息拂过耳畔,温客行喉结微动,嗓音暗哑,
温客行:“我们小阿暖还会看相?不如替我瞧瞧?”
向暖侧首望去,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白皙的面容,鬼使神差地,她指尖几乎要触上他眉眼,忽又惊醒,羞得恨不得跳下屋顶。
方才竟险些中了美人计!
温客行却被取悦了,故意用脸颊蹭她颈窝,
温客行:“看来小阿暖对我这张脸还算满意。”
向暖:“胡、胡说!我周大哥比你好看多了!”
虽然她没看过周子舒到底长什么样,原主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不清…
温客行不恼,反而委屈巴巴,
温客行:“周兄在此饮酒作乐,可曾想过被丢在客栈的小阿暖?”
这话正戳中向暖心事,她暗自发誓再见周子舒定要给他脸色看。
腰间骤然一紧,她又被带入怀中,
温客行:“别回头。”
温客行将她脑袋按在胸前,
温客行:“你周大哥正跟着呢。”
向暖顿时僵住,乖乖伏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心跳如擂鼓。
周子舒一路追至赵氏义庄时,正撞见温客行搂着向暖从屋顶翩然而下,小姑娘被那白衣公子揽在怀中,竟忘了挣扎。
周子舒:“阿暖。”
周子舒心头酸涩,他设想过千百种重逢场景,却独独没料到会是这一幕。
向暖闻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明明说好再见时要冷脸相对,可见到他苍白的面容,满腹委屈都化作了心疼,她暗骂自己没出息,眼泪却在眼眶里直打转。
温客行:“小阿暖这副模样,倒像是我拆散了你们似的。”
温客行故作委屈,
温客行:“这一路是谁陪你寻来的?”
向暖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气氛诡异,转身就要开溜,
向暖:“正事要紧。”
周子舒:“小孩儿……”
周子舒箭步上前,与温客行四目相对时火花四溅,碍于向暖在场,两人暂且按捺下交手冲动。
夜探义庄本就阴森,沿途还见了两具尸体,向暖正发怵,忽听温客行调笑道,
温客行:“害怕?来温大哥怀里?”
周子舒:“轻浮!”
周子舒嗤笑着挤进两人之间,恰在此时,一阵破空声袭来,他揽着向暖急退数步,险险避过暗器。
周子舒:“没事吧?”
周子舒低头询问,眼中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向暖慌忙别过脸,生硬地道谢,这疏离态度让周子舒眸光一黯。
最终向暖被留在院外,可寒风阵阵,她越待越害怕,还是追了进去。
刚进门就被温客行扑了个正着,这厮中了迷香,竟将她错认成娘亲,抱着又蹭又拱。
温客行:“娘亲~”
温客行把脸埋在她颈窝撒娇,湿漉漉的眸子满是委屈,向暖又羞又急,偏生挣脱不开。
正纠缠间,一具血尸猛然扑来!
向暖:“温,咳,乖儿子快松手!”
向暖抬脚踹翻血尸,急中生智哄道,
向暖:“娘要打坏人!”
心里却骂这便宜儿子占尽她便宜,他竟还嘟嘴亲了她脸颊!
更多血尸涌来时,周子舒及时解围,见温客行仍缠着向暖不放,他眉头一皱,便要过去拉人。
温客行敏锐地察觉到敌意,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周子舒一眼,转瞬却缩进向暖怀里,捏着嗓子娇声道,
温客行:“娘亲,这人好凶,孩儿害怕。”
周子舒气笑了,而后面无表情地回他,
周子舒:“我是你爹。”
空气瞬间凝固。
温客行:“你才不是我爹!”
温客行突然嚎啕大哭,
温客行:“我才不要认贼作父!”
向暖扶额——谁来救救她?
周子舒:“有病就吃药。”
周子舒强硬地将向暖拽回身边,把药瓶扔给温客行,
周子舒:“别缠着我家小孩。”
温客行:“还我娘亲!”
温客行扑上来,被周子舒一掌掀了个屁股墩,不等对方反应,周子舒已拉着向暖快步离开。
向暖:“留他一个人没事吗?”
向暖频频回头,只见温客行坐在地上蹬腿大哭,活像个三岁孩童。
周子舒正要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时,义庄内的棺材突然齐齐炸开,无数丧尸蜂拥而至,远处站着个手执铃铛的黑衣人,显然在操控这群行尸走肉。
周子舒:“待在这别动。”
周子舒松开她的手,软剑出鞘迎敌,向暖这才发掌心粘腻——竟是血迹!
周大哥何时受的伤?
情况危机,她顾不得多想,九节鞭已然在手,那边温客行虽服了解药,仍神志不清,傻笑着朝她奔来,全然不顾四周险象环生。
向暖内心哀嚎,一个分神被丧尸抓伤手臂,她忍痛将温客行护在身后,不料这人从背后熊抱上来,还不断蹭她脖颈,活像只撒欢的大狗。
眼见周子舒渐落下风,她又被缠得无法脱身,向暖顿时急红了眼,
向暖:“逆子,你爹要死了,还不过去帮忙!”
温客行怔怔地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忽将折扇甩出,精准贯穿黑衣人咽喉,操控者一死,丧尸纷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