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19
第二日,向暖先醒了。
身侧的周子舒仍在熟睡,呼吸绵长而安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让她想起昨夜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他带着酒气的唇如何碾过她的,温热的手掌怎么…
向暖耳尖发烫,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终究没敢触碰,她蹑手蹑脚越过他,拾起散落的衣衫,铜镜里映出她红肿的唇,颈间斑驳的红痕,活像被欺负狠了。
周子舒:“小孩儿?”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魂飞魄散,顾不得穿鞋,她抱着衣物夺门而逃,躲回房中,向暖捂着脸蹲在地上,太荒唐了…周大哥酒醒后该多尴尬?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包袱,决定先逃为敬。
站在街口才想起无处可去,踌躇半晌,她买了套男装换上,硬着头皮去找张成岭。
张成岭听说有故友来找自己的时候还纳闷呢,一见是向暖,连日来郁闷的心情也散了不少。
“阿暖?”少年惊喜地迎上来,“周叔呢没跟你一起来么?”
向暖听到他提周子舒,心头一跳,胡乱搪塞过去。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张成岭连出门都有人盯着,向暖龟缩在客房当鹌鹑,每日听着院外关于琉璃甲的风声。
半月后的清晨,向暖摸着隐约作痛的肚子,对张成岭道,
向暖:“成岭,我明天便走,不过会住在附近客栈,你若有事便来找我。”
“啊?这么快?”少年挠着头欲言又止,他总缠着问周子舒近况,每每让向暖想起那日的事…。
见向暖脸色发白,张成岭急道,“阿暖,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请大夫!”
向暖:“无碍。”
她拉住他,
向暖:“你且去练剑。”
张成岭闻言乖乖点头。
晚间,回房后的张成岭收到了一张字条,署名为‘絮’,约他三更的时候在北苑后园见,他下意识地想去找向暖问问,可是又想到对方说不定已经在休息了,便暂且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三更时分,向暖被腹痛惊醒,正欲如厕,却见张成岭鬼鬼祟祟溜出院落,她强忍不适追上去,在拐角拽住他,
向暖:“深更半夜去哪?”
张成岭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向暖时,才掏出字条,“周叔约我。”
明显是假的,两人抹黑来到北苑,却见一弟子横尸当场,还未回神,破空声骤然而至——
向暖:“成岭躲开!”
木桌砸来瞬间,向暖才惊觉未带九节鞭,只得空手与那束发女子过招,数招后,忽然听见一阵琵琶声从远处传来,等她意识到这是乱人心神的乐声后,腹部剧痛传来,她踉跄后退,鲜血顷刻浸透裙衫。
被踢出月事也就罢了,偏还血崩,向暖咬牙起身,却见张成岭已被掳走,她跌跌撞撞追出,迎面撞进温客行怀中。
温客行:“小阿暖?!”
温客行见她裙摆染血,眸中寒光乍现,
温客行:“谁伤的你?”
向暖: “束发女子…,还有持琵琶的同伙…”
向暖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发白,
向暖:“音色凄厉,该是铁琵琶…他们抓了成岭。”
温客行:“魅曲秦松?”
温客行眼底杀意翻涌,却见她唇色惨白似雪,扯着他袖子哀求,
向暖:“先救成岭,温大哥。”
这般气若游丝还要逞强,倒让他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终是拗不过,温客行解下外袍裹住她,
温客行:“待在此处别动。”
话音刚落人已掠出三丈。
岳阳派弟子觉着火把四处搜捕这两名刺客,火花映得向暖眼前发花,她倚着石柱喘息片刻,腹中绞痛却更甚,刚迈出两步便膝头一软。
向暖:“要命…”
视野开始模糊,恍惚似见一道熟悉身影,最后的意识里,有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
作者大大:感谢支持,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