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23
第二日下楼用膳时,客栈内竟比庙会还热闹。
温客行抓住店小二一问,原是位白衣公子独坐雅座三个时辰,面前摞起的空碗足有半人高。
“据说那位客官生得俊俏,偏生胃口奇佳”,店小二啧啧称奇。
向暖正踮脚张望,忽觉耳畔一热,
温客行:“有我好看吗?”
温客行低头附在她耳边,语气酸溜溜的,向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好戏却在散场时开场,那白衣公子抹抹嘴,竟理直气壮道,“诸位谁愿结个善缘?”
围观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店小二急得要揪他衣领,那人却笑眯眯补了句,“请我吃饭的,可得我一次相助。”
温客行: “有意思!”
温客行折扇一合,却被周子舒抢先揽住向暖细腰,他也不恼,反倒高声喊道,
温客行:“我请!”
活像撒钱的财神爷,向暖暗自腹诽:温大善人真是走哪管哪。
待走近了才看清,这白衣人眉目如画,通身气度倒与周子舒有三分相似,互通姓名时更巧,叶白衣三字,与他这身素袍当真绝配。
只是温客行似乎忘记了他的荷包早就丢了很久了,这段时间都是蹭向暖或者周子舒的。
“且慢。”叶白衣突然用筷子点向三人,“温公子做东可以,另两位却不行。”
向暖瞪圆了眼,
向暖:“奇了,请客还挑主顾?”
“非也。”叶白衣搁下茶杯,“小姑娘所求必与这位公子有关,而他的忙…”目光在周子舒身上转了一圈,“将死之人还能行动如常,中原果然人杰地灵。待我回去想想,下回请酒时再说。”
向暖:“等等!”
向暖扑上去拽住他衣袖,
向暖:“现在就能请您喝酒!”
刚想追上去就被周子舒拦腰抱回,眨眼功夫,那袭白衣已飘然远去。
这人该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吧,听说世外高人脾气都古怪的很,下次见面会不会就忘记这回事了?
向暖只希望有机会还能再见到这位高人前辈,谁曾想,这机缘来得比如此之快。
晚膳后,向暖在房中沐浴,水汽氤氲间,隐约听见隔壁周子舒与温客行的争执声,她正犹豫是否要去看看,转念又想这两人素来爱斗嘴,便没急着出去。
待她收拾妥当去寻人时,却发现两间客房皆空,沿着小径寻去,竟见周子舒与白日那位叶白衣正在交手,周子舒明显落了下风,向暖不及细想便掏出腰间的九节鞭上前。
“小姑娘鞭法不错。”叶白衣轻松避开她的攻势,忽然收手,“可惜火候未到。”
向暖急忙扶住周子舒,
向暖:“伤着没有?”
见他摇头,才稍稍安心。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情有义,”叶白衣负手而立,“秦怀章的徒弟,你自己不惜命,舍得这小姑娘为你伤心?”
向暖:“他叫周子舒。”
向暖纠正他,声音却软得像春水,
向暖:“高人前辈,您既知他伤势,可还有救?”
叶白衣被这执拗劲儿噎住,瞥见她攥紧的指尖都发了白,终是叹道,“经脉枯竭,神医难救,不如另觅良人,省得年纪轻轻守寡。”
这话像钝刀,在向暖心口慢慢磨,她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向暖:“可您不是说您有办法么?”
周子舒默默揽住她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行了!”叶白衣被那双泪眼盯得发毛,“秦怀章的……”
向暖:“周子舒。”
她又一次固执地纠正。
叶白衣瞪眼,却在对上那双倔强的眸子时败下阵来,“行吧,那让我看看他的伤。”
作者大大: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