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35
山庄外,向暖紧紧攥着周子舒的衣袖不肯松手,右眼皮突突直跳,让她没由来地心慌。
向暖:“周大哥。”
她声音发颤,
向暖:“不管真相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周子舒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她发顶,
周子舒:“小粘人精,我很快就回来。”
向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却仍站在原地不动,
向暖:“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月光下,周子舒慢慢往前走去,忽然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刚侧过身,脸颊便落下一个温软的吻。
向暖:“我等你。”
她站在三步之外,唇形无声地比划着,杏眼里盛着盈盈月光。
周子舒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意漫上眼角。
向暖的指尖刚触到四季山庄的门环,后颈突然袭来剧痛。
看着晕倒在地的向暖,段鹏举冷笑了一声,随手挥了一下,身后上来了两名手下把她扶了起来关进囚车中。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周子舒带回去,顺便一把火烧了他这四季山庄,现在嘛,他有了更好的主意,可远比亲手请他回去有趣多了。
命令手下把纸条用箭射在了四季山庄的大门上后,他便率领着手下们离开了。
向暖在颠簸中醒来,手腕和脚踝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发现自己被粗麻绳牢牢捆住,而且关在一辆囚车中。
“醒了?”段鹏举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后他手指敲打着囚车木栏,“我们这周首领可过得真逍遥啊,七窍三秋钉都夺不走他的命,还有美人相伴,你说这让那些变成活死人的兄弟们该作何感想?”
向暖眯起眼睛,啐了一口,
向暖:“少在那阴阳怪气的,听得人反胃。”
她挣了挣绳索,恨不得撕烂那张虚伪的脸,这就是周大哥提过的叛徒,如今倒在天窗耀武扬威。
段鹏举冷笑,“嘴还挺硬。”他猛地拍打囚车,“不过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周子舒再见到你时,还是不是完完整整的。”
向暖死死咬住嘴唇,看着段鹏举扬长而去的背影,她在心里狠狠咒骂:堂堂晋王,没了周大哥就只会使这种下作手段,废物!
晋州王府,灯火通明。
向暖被推搡着跪在大殿中央,手腕上的麻绳已经勒出深深的血痕,晋王端坐在鎏金宝座上,眯着眼打量这个满身狼狈的少女。
“胡闹!”晋王突然拍案而起,“谁让你们这么对待贵客的?”他快步走下台阶,亲手为向暖解开绳索,“子舒要是知道他的心上人受这般委屈,怕是要跟本王翻脸。”
向暖冷眼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表演,她太清楚晋王的把戏了,先用酷刑挫其锐气,再假意施恩,好让她感恩戴德。
“王爷,酒已备好。”段鹏举躬身禀报,眼神却阴鹜地盯着向暖。
晋王摆摆手,“给姑娘看座。”他亲自斟了杯酒递到向暖面前,“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姑娘尝尝?”
向暖盯着琥珀色的酒液,突然笑了,
向暖:“王爷这般盛情,莫不是想拿我当筹码?”
她故意提高音量,
向暖:“周大哥若是知道您这般‘厚待’他的女人…”
“放肆!”段鹏举怒喝,却被晋王抬手制止。
晋王不紧不慢地饮尽杯中酒,“姑娘多虑了,明日子舒来了,本王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向暖,“这杯酒,就当是给姑娘压压惊。”
向暖知道这是威胁,她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向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侍女领着向暖穿过重重回廊,她暗中记下路线,每道门廊都有侍卫把守,连花园假山后都藏着暗哨。
厢房内陈设奢华,却像座精致的牢笼,向暖推开雕花木窗,月光下可见数十名侍卫在院中巡逻,她苦笑着揉搓手腕上的伤痕,
向暖:“周大哥…”,
第二日,她勉强咽下几口清粥,便被带到了晋王面前。
向暖:“周大哥!”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既欣喜又恐惧,既欣喜于他的到来,又恐惧于这可能是个陷阱。
周子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他颤抖的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却在触及手腕淤痕时骤然僵住。
向暖:“我没事,就是手腕这里被绳子磨伤了。”
晋王冷笑着打断温情,“子舒啊,人你也见到了,该和孤王好好谈谈了吧?”侍卫上前要拉走向暖,周子舒将她护在身后,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周子舒:“等我。”
药瓶塞进掌心时还带着他的温度,
周子舒:“手腕上擦点药,乖。”
作者大大: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