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番外
四季山庄的桃花第三次开谢时,周子舒终于娶到了他的小姑娘。
赵敬伏诛那日,他亲手将染血的琉璃甲沉入镜湖,江湖纷争随着武库永封渐渐平息,唯有温客行留下的那封书信,偶尔还会被向暖从妆奁底层取出来摩挲。
“师父!"张成岭提着喜袍下摆追到廊下,"高姑娘说新娘子发钗歪了..."
周子舒望着厢房方向轻笑,他的小新娘此刻定是紧张得揪紧了嫁衣,毕竟今早偷偷掀开轿帘时,他瞧见她把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揉成了团。
月亮挂在枝头,宾客散去后的山庄格外静谧。周子舒在合欢树下站了许久,直到指尖的佛珠沾满夜露,才推开那扇贴着囍字的雕花门。
床沿坐着的姑娘瞬间绷直了背,交叠的双手在红裙上攥出褶皱,喜秤挑起盖头的刹那,满室流苏璎珞都成了虚影,凤冠下的脸蛋比胭脂还艳。
周子舒喉结微动,忽然觉得交杯酒多余得很。
向暖:"夫、夫君..."
小姑娘声音打着颤,这个称呼显然练了许久,佛珠"嗒"地落在妆台,周子舒将人抱到腿上时,嗅到她发间清香混着交杯酒的甜香,嫁衣繁复的系带在他指尖寸寸松解,红烛燃到第三更时,向暖带着哭腔去推他胸膛,
向暖:"周子舒...你说话不算话..."
周子舒:"叫夫君。"
他含着那枚红透的耳垂低笑,十指穿过她汗湿的青丝,窗外启明星升起,床帐内他正细细吻去她眼尾的泪,忽然听见极轻的咕哝声。
周子舒:"嗯?"
怀里的新娘已经累得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周子舒用唇峰蹭了蹭她微肿的眼皮,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清晨的阳光照进床头,他望着枕边人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七窍三秋钉留下的旧伤都不疼了。
原来活着,是这般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