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2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录像厅的旧窗帘洒进来,向暖睡得格外沉,连沈墨什么时候出门的都没察觉。

洗漱完推开门,正好遇见要下楼的傅卫军。

向暖:【你姐姐呢?】

她笑着比手语,发梢还滴着水珠。

傅卫军:【她去应聘家教了。】

傅卫军手指翻动时,向暖忽然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忍不住脱口而出,

向暖:“你的手真好看。”

距离太近,助听器捕捉到了这句夸奖,少年耳廓瞬间通红,他的手指无措地蜷缩起来,傅卫军很少和女孩接触,沈墨的冷静和眼前人的鲜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温度。

向暖:【我先回家啦,谢谢招待。】

向暖自己也脸颊发烫,慌忙比划着。

向暖:“下次请你们吃饭。”

坐在傅卫军的摩托车后座时,向暖才懊悔地发现,自己总学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手指轻轻搭在少年腰间,能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背脊,她小心揪住他外套布料,目光掠过他缠着胶带的助听器,那些反复修补的痕迹让她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

本来不远的路,傅卫军骑得特别慢,到筒子楼整整用了二十分钟。

向暖:【谢谢你呀。】

向暖跳下车时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像是带走了昨日雨后的最后的一点阴霾。

向暖:【改天请你们吃饭!】

傅卫军呆望着她消失在楼道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被她抓过的衣角。

两天后向暖特意等到晚自习结束,在机电系教室门口等到沈墨。

向暖:“说好要请你们吃宵夜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向暖:“我还做了炸茄盒。”

得知沈墨要去维多利亚弹钢琴,向暖干脆跟了过去。

维多利亚是桦林比较有名的歌舞厅,她坐在角落看沈墨弹琴时,觉得对方那副清冷模样很像月光下的白桦林。

醉醺醺的客人突然拍钢琴要求弹《纤夫的爱》,沈墨固执地摇头说谱架上没有这首,钞票撒了一地,向暖正要上前却被沈墨用眼神制止。

幸好一位穿夹克的少年突然插到中间挡开争执,“我叫王阳,太阳的阳。”他挠着头自我介绍,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憨气。

向暖:“没事吧?”

向暖走到沈墨身边帮忙收拾散落的乐谱,目光扫过这位突然出现的护花使者。

沈墨没接话,拉着她快步离开大堂,只是隐约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可她回头却只看见旋转的迪斯科灯光。

夜宵摊的蒸汽熏得人脸颊发暖,两个女孩分着吃炒河粉,关系不知不觉拉近许多。

两人回家的方向是一致的,所以边走边聊,也十分投契。

向暖:“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稍微变通下也没关系的。”

向暖捏着书包带轻声说,

向暖:“不是要你低头。”

话刚说完,她就看见沈墨眼里冰雪消融的暖意。

到录像厅门口时,向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向暖:“你一个人没事吧?”

沈墨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我弟应该快回来了。”

向暖点点头,刚走出录像厅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对迎面走来的傅卫军弯起眼睛,少年冷峻的眉眼在看见她时瞬间柔和下来。

向暖:【怎么才回来?本来想叫你吃宵夜的。】

向暖比着手语突然蹙眉,她凑近看,发现他衣领沾着暗红色痕迹,傅卫军呼吸微乱,僵着身子任她打量。

向暖抬起手,指尖轻触他脸颊未干的血渍,少年慌忙握住她手腕,灯光闪烁间,向暖着急地检查他周身,

向暖:“受伤了吗?”

傅卫军深吸口气,轻轻扶住她肩膀让她看清手语:

傅卫军:【不是我的血。】

向暖松了口气,随即舒眉笑起来,两个酒窝甜得像盛了蜜,傅卫军望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跳震得耳膜都在发颤。

再次被摩托车送回家时,向暖摸到口袋里剩下的大白兔奶糖。

向暖:【伸手。】

她对着乖乖摊开掌心的少年放下糖果,看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实在太可爱了,她踮脚揉他头发,坏心眼地凑近说,

向暖:“我上去啦,晚安弟弟。”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

傅卫军摸着发烫的耳朵站在原地,直到那颗奶糖在手心捂得快化了,才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楼道慢慢扬起嘴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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