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7

沈墨那对养父母的事情总算有了了结，三天后隋东叼着烟来报信，说那对夫妇已经灰溜溜回去了，他们儿子在学校摔断了手，老大爷赶回去的路上又被三轮车撞骨折了。

后来向暖从沈墨那里听到完整故事，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幸好当年没让那个老畜生得逞。

转眼到了沈墨生日，王阳在录像厅搞了个惊喜派对，隋东一边切蛋糕一边嘟囔："往年就我们仨啃麻花看电视，今年倒好，五个人就我单身。"话是这么说，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向暖看着傅卫军被王阳抹了满脸奶油还要偷偷来牵她的手，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烟火气真好。

生日会后没多久，某天放学时傅卫军破天荒没来接，传呼机只收到隋东代发的简短留言："军哥有事"，向暖踩着自行车赶到录像厅，只见隋东支支吾吾地整理碟片，问什么都躲躲闪闪，她气得摔门而出，链条锁撞在铁门上哐当作响。

深夜暴雨砸在窗框上时，向暖正辗转难眠，凌晨一点半起身喝水，掀开窗帘却惊见傅卫军站在楼下，额头上缠着纱布，雨水正顺着下巴滴成线，她赶紧抓起伞冲下楼。

向暖：【傻瓜！】

伞沿刮到他肩膀时，向暖才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把人拽进楼道后又拉着滴水的少年摸黑上楼。

向暖："站着别动！"

她扔过来干毛巾时声音还带着哭腔，傅卫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纱布边缘渗着淡红，当看见向暖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时，他才慌乱地掏出衣袋里的助听器戴上。

傅卫军：【别哭】

他手指颤抖着比划，

傅卫军：【是买摩托车遇上了骗子】

原来他看中那辆二手幸福250，没想到卖车的是个偷车贼，真车主带着七八个人围堵时，傅卫军撂倒了三个，最后被对方一个酒瓶打伤了额头，派出所调解到半夜才放人，他不敢让她看见伤口，只好在楼下傻站。

向暖："我们不是谈恋爱吗？"

向暖攥着他湿透的衣角哽咽，

向暖："疼不疼啊..."

她指尖悬在纱布上方不敢触碰。

傅卫军突然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捶，被向暖用力抽回来，两人僵持时卫生间滴答的水声格外清晰，直到她推着他去洗澡。

向暖："感冒了更麻烦！"

等少年裹着毛巾出来时，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姜糖水和医药箱，他乖乖仰起脸让她换药，消毒酒精刺痛时忍不住呲牙，却换来更轻柔的吹气。

傅卫军：【亲亲就不疼了】

傅卫军趁机比划着撒娇，手指在虚空里画出柔软的弧度，向暖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整个人被傅卫军抱着坐在怀里。

向暖： "就一下..."

她红着脸点头，指尖轻抚他闭合的眼睑。

向暖："闭眼。"

傅卫军难得听话地没有主动吻上来，而是任由向暖主导她生涩地含住他的下唇，没一会儿倒是把自己吻得气喘吁吁，睁开眼却发现这人一直睁着眼，深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滚烫。

向暖："骗子！"

向暖羞恼地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按回怀里，这次吻得又急又深。

傅卫军：【可以吗】

他在她掌心写字，每个笔画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少女主动拉起他的手。

汗水把两人黏在一起，缓过劲后他仔细帮她清理，看见床单上的落红时眼眶突然红了。

向暖笑着捏他脸，

向暖："傻子。"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爱人，心跳隔着胸腔震耳欲聋。

夜色渐深时，傅卫军从背后拥着她，向暖转身面对他，发现他正用唇语无声地反复说着什么，凑近了才看清是三个字： "娶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