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金光瑶7
翌日黎明,金光瑶果真气度端方地准时而至,礼单长得铺满了整张花梨木案,朱漆锦盒盛着南海明珠与赤金头面,无一不彰显诚意与重视。
秦苍业见他眼下泛青却神色郑重,终是叹了口气:“阿瑶,你随我来书房……”
突然,秦母推门闯入,寻了借口支走秦苍业后,她又面色煞白地屏退左右,房门一合上,她猛地跪倒在地!
“金公子…不,敛芳尊!”她仰起脸,已是泪流满面,“你可知,愫愫她…她实是金光善的亲生骨肉啊!”
空气死寂,见金光瑶不信,秦母又拿出她前些年书写的几封‘忏悔信’。
金光瑶指尖一颤,茶盏骤然落地,迸裂的瓷片深深扎入掌心,鲜血淋漓,他却似毫无所觉,只低低笑出声来,笑声苍凉,
金光瑶:“秦夫人…这玩笑,未免太过荒唐。”
“二十年前金陵台百花宴,金光善他借酒……”秦母喉间哽咽,难以成言。
金光瑶:“兄妹…竟是兄妹……”
他喃喃自语,踉跄一步跌坐下去,忽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如困兽般的低吼。
向暖精心梳妆后赶来前厅,却只被告知敛芳尊已匆匆离去,是母亲…终究还是没同意吗?巨大的失落攫住了她。
三日后的雨夜,金光瑶再度叩响了秦府侧门,雨水顺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他却浑不在意,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骇人的平静幽光。
不等秦母开口,他已摊开掌心,七根细长的银针赫然封在周身大穴之上,腕间脉象漆黑如墨。
金光瑶:“我已服下九寒汤。”
他微微笑了起来,语气轻描淡写如同谈论天气,
金光瑶:“金氏秘传,绝嗣断源,从此再无子嗣可能。”
秦母惊恐地望着他:“你疯了!此药绝无逆转之机!”
金光瑶:“疯?”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
金光瑶:“既注定无后,便让天下人都以为是我金光瑶身有隐疾,与愫愫无关。”
他忽地抽出贴身匕首,利刃划破心口肌肤,血珠瞬间涌出,滴落在秦母颤抖的手背上,
金光瑶:“两条路:要么,让愫愫风风光光嫁入金麟台,此事永成秘密;要么,我现在便死在这里。您猜,金光善可会放过逼死他‘得力之子’、又玷污他清誉的女人?秦金两家,立成死敌。”
窗外惊雷炸响,惨白电光映亮他眼中偏执至疯狂的决绝,最终,秦母在那双染血的眼睛注视下,颤抖着,点了点头。
婚期最终定在百凤山围猎之后。
被告知这个决定时,向暖正坐在窗边发呆,秦母坐在对面捻着佛珠,翡翠串珠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她凝视着女儿茫然的面容,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皆是命数。"
"愫愫乖女,"秦苍业笑着打圆场,"阿瑶那孩子你也是知道的,温厚得力,金麟台离咱们家不过半柱香路程..."
他絮絮说着金光瑶的好,却见秦母忽然起身离去。
母亲从未如此失态,而今分明是如愿嫁与心上人,为何母亲眼底却盛着近乎悲恸的泪光?
她不知的是,此刻金麟台敛芳殿内,金光瑶正将一封密信掷入香炉,他眼底沉郁得如同淬毒的寒刃。
金光瑶:"愫愫..."
他喃喃抚过手中的白玉簪,那是他亲手雕了半月的新婚礼,信纸在焰心蜷曲成灰,映亮他骤然阴戾的眉宇,
金光瑶:"谁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即便要用尽手段。"
作者大大:比起孟瑶,感觉金光瑶有些不太好写,因为他是很手段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