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金光瑶14
"吱呀——"
寝殿雕花木门重重合拢,将最后一丝喧嚣彻底隔绝,他反手落下七重禁制,殿中烛火倏然摇曳,映出他骤然崩塌的假面。
金光瑶:"愫…暖暖。"
他突然将人狠狠按进怀中,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
金光瑶:"往后我唤你暖暖可好?"
不等回答,又急急捧起她的脸,指腹颤抖地抚过微红眼角,
金光瑶:"是我无能…竟让你受这等龌龊磋磨…"
烛火在他眼底疯狂跳跃,那份惯常的温柔被灼烧成濒临失控的焦灼。
向暖踮脚用袖角拭他额角,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痕,她忽想起无数深夜,这人在梦中无意识的哽咽,心口疼得如同被金簪刺穿,她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主动吻上他微颤的眼睑,烛台忽然爆开刺目灯花,映亮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只见她唇角噙着笑,指尖正细细描摹他眉宇,眸中映出心疼与庆幸,
向暖:"幸好…"
她呢喃着贴近他耳畔,吐息拂过他耳廓,
向暖:"幸好我不是…"
寝殿的沉香被骤然迸发的炽热呼吸搅乱,金光瑶将向暖压倒在榻上时,指尖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金光瑶:"暖暖…我的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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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
哽咽混着喘息落在她汗湿的脊线,如同最虔诚的祷祝。
一年光阴如水逝去。
金光瑶已正式继任兰陵金氏宗主之位,昔日波谲云诡的权柄之争终是尘埃落定。
向暖与秦父秦母的关系也已在数月前悄然修复,虽非亲生骨肉,但多年朝夕相处的温情早已胜过血缘牵绊,如今金麟台上再无人敢拿她的出身说事。
金子轩与江厌离之子金凌正值周岁宴,金麟台上下一派锦绣繁华,宴至中途,见自家夫君仍在宾客间周旋,向暖便悄悄溜去了偏殿。
粉雕玉琢的金凌正抓着拨浪鼓咿呀作语,见她来了立即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
"小婶婶抱!"奶声奶气的呼唤让向暖心尖发软,刚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却忽觉一道目光穿透喧嚣而来。
金光瑶不知何时已静立在朱漆廊柱旁,他并未走近,只沉沉望着这边,唇角虽噙着惯常的温润笑意,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向暖忙将金凌交还给江厌离,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指尖触到他掌心时惊觉一片冰凉,忙用双手裹住呵气,
向暖:"怎么不过去呀?阿凌方才还学着小叔叔的样作揖呢。"
他反手扣紧她的五指,另一只手指尖轻梳她鬓角被金凌抓乱的碎发,
金光瑶:"暖暖。"
他的声音浸着酒意,目光却清明得骇人,
金光瑶:"看着阿凌...可会有遗憾?"
远处传来金凌咯咯的笑声,孩童的欢语像琉璃珠滚落玉盘,向暖忽然踮脚吻在他微蹙的眉间,
向暖:"我有阿瑶便是圆满。"
她牵引着他抚上自己心口,锦缎衣料下平稳跳动的位置,
向暖:"这里装的,从来只有阿瑶一人。"
金光瑶眼底的墨色骤然翻涌又褪去,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在满堂宾客惊诧的低呼声中,他抱着她穿过垂落的纱幔。
"宗主..."有长老欲上前劝阻,却被他含笑一眼定在原地,直至步入寝殿,他将她轻轻放在铺满软垫的榻上,自己却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她的发丝与自己的发丝编就的同心结,珍重系在她腕间, 他仰头,声音稳得如同立誓,
金光瑶:"暖暖可愿与我共白头?"
向暖俯身环住他肩颈,在渐起的夜风中轻声道,
向暖:"要的。今生来世都要的。"
月光下,相拥的身影融成一道完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