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5
接连数日,二人愈发亲近,向暖夜间常能窥见些记忆碎片。
少年果然守约,虽得空便黏着她研读毒经、摆弄药草,却始终守着分寸不曾逾矩,只是她不知,每夜寝房燃的安神香里都添了微量迷迭散,待她沉沉睡去后,少年总会悄悄潜入内室,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中轻吻,直至天明前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正因夜间偷香窃玉得了慰藉,白日里才能勉强维持这般克己守礼的模样。
这日酉时三刻,宫远徵竟未如约归来用膳,向暖望着满桌逐渐凉透的佳肴,心下莫名不安,终是唤来侍女引路往角宫去。
向暖:"角公子。"
向暖立在书房外轻声叩门。
宫尚角见是她独自前来,冷峻面容掠过一丝诧异:"向姑娘?远徵弟弟不曾与你在一处?"
向暖:"正是寻不到人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炸开一道响箭,在夜色中绽出徵宫特有的纹样。
"是远徵弟弟的响箭!"宫尚角霍然起身往外跑去。
向暖提起裙摆急急跟上,这是她魂体归位后初次踏入羽宫地界。
殿内烛火通明,宫子羽正与云为衫对弈品茶,一派闲适模样,唯独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若是响箭真代表远徵弟弟遇险,不如我让羽宫守卫帮着搜寻?"
宫子羽落下一子,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目光扫过向暖时暗自惊叹,这姑娘明眸皓齿,怎就偏栽在宫远徵那混世魔王手里。
因找不到人正欲离去时,宫尚角突然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他蹙眉望向东侧梨木柜,向暖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柜门缝隙间隐约透出一角熟悉的黑衣料子,她疾步上前猛地拉开柜门,少年正蜷在层层叠叠的衣袍间,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
向暖:"远徵!"
向暖霎时红了眼眶,指尖轻颤着去拭他唇上血痕。
宫尚角声寒如冰:"立刻解穴。否则天明之前,羽宫不会有一片完整的瓦当。"
云为衫见状立刻上前解穴,宫尚角冷笑一声:"无锋的点穴手法,云姑娘从何处习得?"
剑拔弩张之际,长老院众人匆匆赶来,宫远徵一恢复便将向暖护到身后,指腹轻蹭她泛红的眼尾,
宫远徵:"暖暖先回去等我,若困了便歇在我房中,那里最安全。"
向暖自知留下反成累赘,乖顺颔首离去,却终究放心不下,夜半抱着他的外袍蜷在书房软榻上,迷迷糊糊间总被噩梦惊扰。
直至翌日午时,廊下传来踉跄脚步声,她急急奔去开门,迎面便撞进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听到少年压抑的闷哼她慌忙退开,果见他左肩衣衫渗着暗红,
向暖:"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上药时宫远徵将脸埋在她膝间哼哼唧唧地撒娇,顺带将昨夜种种娓娓道来,听到宫尚角为护他亦受了伤,向暖轻叹着往他伤口吹气,
向暖:"这宫门里的水,竟比父亲说的还要深..."
待到包扎完毕,少年突然扯住她衣袖不肯放,在向暖疑惑的目光中,他赧然伸出舌尖,露出昨日情急自伤时咬破的伤口,
宫远徵:"这里也疼..."
宫远徵的舌尖确实伤得不轻,昨夜衣柜里少年染血的唇与此刻湿润的眼重叠,心口塌陷得厉害。
向暖:"这...这要如何上药?"
宫远徵眸光灼灼地锁着她的唇瓣,声音浸了蜜似的软,
宫远徵:"暖暖亲亲就不疼了...求求你了,就一下..."
见她羞得睫毛乱颤却不推拒,少年便得寸进尺地凑近轻啄她唇角,
宫远徵:"可以吗?"
向暖:"可你伤着..."
话音被吞没在缱绻的亲吻里,少年虽急切却极尽温柔。
作者大大:超喜欢撒娇贴贴的远徵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