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7
婚期定在三月后的谷雨日。
分别那日宫远徵攥着向暖的袖角不肯放,眼泪吧嗒吧嗒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宫远徵:"我每日都会让信鸽送信来...暖暖要记得回我..."
最后是宫尚角无奈地一记手刀将人劈晕,对着向父歉意颔首:"见笑。"
转身时宫尚角瞥见向暖悄悄将远徵弟弟落下的银铃藏进贴身手帕,唇角不由浮起极淡的笑意。
此后向暖的日子倒是清闲,每日陪着父亲品茗对弈,听老人家讲些江南药商与宫门往来的旧事,还有回复少年每日寄来的信件,每一封都诉说着他的思念。
嫁衣由宫门派来的绣娘精心制作,她只需在晴日里坐在廊下,看芍药花瓣落满石阶,除了每日送来的信件,偶尔还能收到从旧尘山谷捎来的蜜渍梅子,拆开油纸包总能看见某人用朱砂画的哭脸。
谷雨前夜,她忽然被颈间湿热的触感惊醒,朦胧睁开眼,竟见本该在百里之外的少年伏在榻边。
宫远徵:"暖暖..."
他哽咽着将脸埋进她掌心,
宫远徵:"我偷了哥哥的踏雪马...三日没合眼..."
月光下可见他衣摆的泥点与憔悴眉眼,向暖忽然想起父亲昨日笑着感叹"徵宫那位怕是又要哭湿枕帕",她轻叹着将人拉进帐幔,任由少年蜷进她怀里。
宫远徵:"暖暖..."
少年带着哭腔的哽咽落在她耳际,冰凉的鼻尖磨蹭着她发烫的耳垂,
宫远徵:"哥哥派人日夜守着我...我是用新研制的迷香才逃出来的..."
他委屈巴巴地贴上她起伏的心口,
宫远徵:"你心跳这么平缓...根本不想我..."
向暖捧起他消瘦的脸庞,
向暖:"傻瓜,我怎么会不..."
话未说完就被急切的吻堵住。
宫远徵:"证明给我看...暖暖也像我这样想你..."
她心尖最软处被这话烫得发颤,主动跪坐起身将他压在床柱上,月光描摹着少年惊喜的眉眼,向暖捧住他的脸轻声呢喃,
向暖:"闭眼..."
趁他乖顺阖目时,她闭眼吻了过去,宫远徵喉结剧烈滚动着睁眼,当即扣住她后脑深深回吻,向暖被吻得手脚发软,模糊想起——明日该让爹爹加固院墙了。
新婚日。
红烛高烧的婚房里,宫远徵正颤抖着解开鸳鸯帐的金钩。
宫远徵:“暖暖…”
少年声音透着蜜糖般的黏稠,
宫远徵:“我新调了香,用的是你最喜欢的栀子与合欢…”
向暖指尖抚过他心口,忍不住夸道,
向暖:“夫君今日真好看。”
宫远徵耳尖滴血地去握她的手,反被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宫远徵:“暖暖、娘子…我终于能日日与你相伴了…”
他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哽咽,眼角还带着幸福的泪光,
宫远徵:“我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世事从不会真正圆满,但总有人提着灯在长夜等候,正如山谷间永远缭绕的雾,终会在晨曦来临时,化作爱人鬓边最温柔的露珠。
作者大大:宫远徵,一款喜欢掉小珍珠装乖装可怜的粘人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