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

《妊娠单上的暮色断层》

恋梦小屋的落地灯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温润的光圈,楚曦尘的告白还在苏梓晴耳边萦绕,尾音里的颤意像片羽毛,轻轻落在她发间的星型发卡上。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锁手链,银质锁扣在暖光下泛着冷光,忽然想起三年前王一博替她戴上第一条手链时,说"要锁住我的小太阳"的场景。

第一次干呕来得毫无征兆。她踉跄着撞进洗手间,指尖攥紧马桶边缘,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混着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镜中倒影里,脸色苍白如纸,发间的发卡歪向一边,像极了三年前在练习室,王一博把那个女生的练习视频摔在她面前时,她发间的应援棒徽章被撞歪的模样。

"月经推迟了二十天。"她盯着洗手池里的水纹喃喃,指尖划过小腹,那里还留着昨夜楚曦尘环住她时的温度。记忆翻涌:十五岁的首尔街头,她举着UNIQ的应援棒蹲在便利店门口,看见王一博在练习室挥汗的背影;二十岁的乐华宿舍,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说"晴晴的眼睛像星星";而昨夜,楚曦尘的吻落下来时,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能接住星光的人。

导演的办公室飘着淡苦的咖啡香。苏梓晴捏着请假条的指尖发颤,锁手链的钥匙坠子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需要陪同吗?"导演看着她泛白的唇色,忽然想起上周影像信里,她提到"曾因病封闭自己"的片段。她摇头时,发尾扫过锁骨,那里还留着楚曦尘昨夜吻过的淡红印记——此刻却像道未愈的伤,在晨光里隐隐作痛。

电话拨出时,晨风吹动阳台的风铃。苏梓晴盯着通讯录里"坤坤"的备注,忽然想起十五岁在乐华练习生宿舍,蔡徐坤教她系蝴蝶结的场景。那时他总说"晴晴要学会保护自己",此刻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却让她想起昨夜楚曦尘说"想锁住你"时,眼底跳动的光。

"晴晴?"蔡徐坤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柔,却在看见她惨白的脸色时忽然收紧,"怎么回事?"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涌来,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同一家医院,拿着抑郁症诊断书时,王一博说"别用生病当借口"的冷漠。此刻蔡徐坤的指尖替她拂开额前的汗湿碎发,动作像极了楚曦尘帮她别发卡时的轻柔,却多了份老友的心疼。

彩超室的灯光冷得刺骨。苏梓晴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听着仪器"嗡嗡"作响,忽然想起楚曦尘愿望清单里的第1001个愿望——"和某个人养只独角兽形状的宠物"。医生的声音混着心跳监测仪的"滴滴"声落下来:"五周了,胚胎发育正常。"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锁手链的银扣上刻出细痕——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在她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刻,就悄悄拐向了另一条轨道。

妊娠单在掌心揉出褶皱。苏梓晴盯着"阳性"两个字,忽然想起王一博说"我们之间早该结束"的那个雨夜。那时她躲在便利店,抱着应援棒看UNIQ的旧MV,而此刻蔡徐坤的外套披在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不是楚曦尘的味道,却让她想起十五岁追光的自己,终究还是在现实里撞得头破血流。

"想清楚了吗?"蔡徐坤的声音在医院门口响起,指尖敲了敲她攥着妊娠单的手,"他有权知道。"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遮住了她腕间的锁手链。她忽然想起楚曦尘昨夜吻她时,指尖在她腰后轻轻画圈的动作,像在描摹某个未说出口的承诺。但三年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王一博的不信任,抑郁症的漫长治疗,此刻都化作妊娠单上的一行字,横亘在她和楚曦尘之间。

恋梦小屋的落地灯在暮色里亮起时,苏梓晴站在楚曦尘房门前,指尖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未落。房内传来他哼《卡农》的声音,混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响——他在补写愿望清单。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应援棒还躺在行李箱里,电池仓里的信早已泛黄,却始终没勇气递给眼前人。

"梓晴?"楚曦尘开门时,手里还攥着支银色钢笔,笔尖沾着未干的墨水,"怎么脸色这么差?"他伸手想替她捋顺发尾,却在看见她指尖的妊娠单时,动作猛地顿住。暮色从阳台漫进来,锁手链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像两颗试图靠近却被乌云遮住的星子。

"我怀孕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妊娠单上的字迹被掌心的汗渍晕开,"不是你的。"这句话落定的瞬间,楚曦尘眼中的光忽然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对王一博说"我没骗你"时,对方冷漠的眼神,此刻竟在楚曦尘眼中看见了相似的疏离——不是怀疑,而是不知所措的震惊,却同样让她的心坠入冰窟。

"是谁的?"他的声音哑得像揉进了沙,钢笔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苏梓晴盯着他腕间的锁手链,忽然想起蔡徐坤在医院说的话:"爱你的人会接受你的过去,但若他介意,你还有我。"此刻暮色渐浓,她忽然发现,比起怀孕的事实,更让她害怕的是楚曦尘眼中的犹疑——像极了当年王一博的不信任,让她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又碎成了星轨里的尘埃。

"重要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暮色更凉,"当年我被误会时,没人愿意相信我;现在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错误。"妊娠单被她折成小小的船,放在楚曦尘的愿望清单上,独角兽角的剪影恰好落在"第1001个愿望"的字迹上,"如果爱需要猜忌,那我宁愿独自抚养这个孩子——就像当年独自熬过抑郁症一样。"

楚曦尘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锁手链的银扣相撞,发出清响。他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那里还留着他昨夜吻过的温度:"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过去,而是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信任的机会?"暮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那年她在打歌现场看见的舞台光,"我看过你的应援棒,知道你藏着怎样的星光——但星光不该独自闪烁,不是吗?"

夜风掀起窗帘,带来远处的汽笛声。苏梓晴盯着他眼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十五岁的愿望:"希望有天,我的星光能被人接住。"此刻妊娠单在桌上轻轻颤动,像只试图展翅的蝶,而楚曦尘的指尖正替她拭去眼角的泪——不是王一博的冷漠,也不是蔡徐坤的温柔,而是独属于他的,带着雪松味的坚定。但三年前的伤让她不敢再赌,哪怕他眼中的光如此灼热。

"给我点时间。"她低声说,抽回手腕,锁手链的银扣在暮色里闪过最后一道光,"我需要想想。"转身时,发间的星型发卡落在楚曦尘脚边,像颗坠落的星子,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妊娠单上的"阳性"二字,在落地灯下泛着苍白的光,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蔡徐坤的车停在小屋外,车灯照亮她苍白的脸。苏梓晴捏着妊娠单坐进副驾,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夜风,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后视镜里,楚曦尘的身影还站在门口,腕间的锁手链随动作轻轻晃动,像在挽留,却终究没迈出那一步。

"去机场吧。"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妊娠单的边缘,"我想回郑州老家。"蔡徐坤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飘出UNIQ的旧歌——《Falling In Love》,那年她在首尔街头听过的旋律,此刻却让她想起楚曦尘帮她剥鸡蛋时的温柔,和王一博离开时的决绝。

暮色渐浓时,恋梦小屋的灯光次第熄灭。楚曦尘捡起地上的星型发卡,指尖摩挲着边缘的细闪,忽然想起苏梓晴说"应援棒装着我的过去"时的眼神。他翻开愿望清单,在最后一页写下新的字迹:"第1002个愿望:等她愿意让我接住星光的那天。"锁手链的钥匙在掌心发烫,却终究没追上那个消失在暮色里的身影。

而在苏梓晴的行李箱里,应援棒的独角兽角蹭着妊娠单,电池仓里的旧信终于滑落——那是十五岁的她写给UNIQ的,却在今天,成了她与楚曦尘之间,未说出口的告别。飞机冲上夜空时,她望着舷窗外的星光,忽然明白:有些星光需要独自闪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真正能接住它的人,哪怕过程漫长而疼痛。

夜色里,恋梦小屋的锁手链在楚曦尘腕间轻轻晃动,像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归期,而苏梓晴的星光,早已随着飞机的尾迹,消失在暮色的断层里,留下妊娠单上的"阳性",成为这段故事里,最残酷的注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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