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正常一点

诸葛均:“多谢阿姊啦,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因闲不下手作揖,诸葛均便颔首低眉以示敬意。

江逾白听了这话,脸上立刻又扬起笑,泛起温柔的涟漪。

江逾白:“正好,我准备做饭,子衡要留下来用午膳吗?”

诸葛均:(摇头)“不用了,我今日尚未温故知新便不留下来叨扰阿姊了。”

江逾白闻言,温声嘱咐。

江逾白:“雨后尽是泥垢,路上慢点。”

诸葛均笑着点点头,抱着宣纸小跑出江逾白的家门。

戏志才:(悠悠飘过来)“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用午膳的习俗。”

诸葛均前脚刚走,戏志才后脚便从猫重新化为鬼魂,也不知他和系统达成了什么交易,反正他现在可以随时随地变猫,没有时间限制。

对此,江逾白只是轻微诧异,她不爱管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没有探查旁人隐私的喜好。

江逾白:“你倒是警醒我了,一日三餐是从宋朝启的。”

戏志才:“这宋朝经济很繁荣了?”

戏志才:“而今正值天下大乱,别提一日三餐了,一日两餐都不见得平民百姓能够吃上,这天下有太多人连饭都吃不上。”

戏志才自问自答,漂亮的眼睛有一点哀伤,也不知想起什么了。

江逾白:“大宋实行重文轻武的政策,经济文化自是繁荣,但军事不是一般的拉胯。”

江逾白凝望向戏志才,温柔的伪装尽皆卸下,眉眼间带着暴躁,很认真地说。

江逾白:“终其一朝都沦落到向异族进贡岁币以图一时安稳,大怂不提也罢!”

沉吟片刻,自江逾白口中又温吞冒出了句。

江逾白:“你若实在对后世朝代感兴趣,过几日我将汉末三国之后的史书也拿些给你阅览。”

话毕,江逾白将身上用来御寒的薄氅脱下。

回首便见戏志才正直勾勾盯着她。

戏志才:“比起匪夷所思的宋朝,眼下我倒是对宣纸更感兴趣一些——”

江逾白轻挑下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指尖向旁边一指。

江逾白:“书案上还余下几页,你自己看吧。”

戏志才顺势向书案飘去。

半晌,他才抬睫,唇边勾起凉凉的笑意。

戏志才:“你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真的很叫人担心。”

戏志才:“出门在外财不外露,幸亏那诸葛兄弟皆懂知足,否则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护得住造纸法?”

江逾白白皙的指节敲在桌面,悠然调侃道。

江逾白:“嗯嗯嗯,若是你,想来早就将造纸工艺刨根问底,献给你的明公去了。”

戏志才:“献给明公吗?”

戏志才反复品味了一番江逾白的话,随即,突兀地反问道。

戏志才:“我有那么不择手段吗?”

江逾白:(果断)“有的。”

江逾白:“虽然你的性格没有个大概,但是你那明公的性情却是有明确的记载,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江逾白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戏志才:(大方承认)“你想的没错。”

戏志才:“如果将这纸张推广出去,其中巨大的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说,功在千秋。”

戏志才:“如果能改进制造工艺,让造价变得更加低廉,此外, 工艺一旦成熟成本便可以压下来,到时候就算定价低一些,将纸张贩卖到整个天下也可以赚到盆满钵满,毕竟纸张是消耗品。”

戏志才:“不过,我以为定价不必低廉,平民百姓正为温饱发愁,也不会想读书这回事,但那些世家大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几代攒下来的家产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戏志才:“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戏志才的声音很平,带着似有若无的诱导。

江逾白:(嘴角微微一翘)“这就开始为你的明公笼络人才了?”

见小心思被看穿,戏志才当即抽科打诨。

戏志才:“我还以为你会夸我有经商头脑呢。”

江逾白:“这是事实~”

收到江逾白的认可,戏志才当即开腔,显摆期间还不忘拉踩一下同行。

戏志才:“经商小道尔,凡是带脑子的谋士都懂其中一二,只是那些人自诩清高,士农工商,商者为贱。”

江逾白:“过度重农抑商也并非好事。”

戏志才:“谁说不是呢。”

……

简单用过午膳后,在江逾白的请求之下,戏志才教导她习起隶书。

戏志才:“你确实需要重新研习字体,后世的简体字在大汉适应不了。”

江逾白:(支着下巴微微叹息)“是啊,往后我总不能为防止露破绽而自称文盲吧,那也太丢脸了。”

江逾白:“再者我和子衡约好了,今后由他教我书法,我亦不能因为不识隶书而闹出笑话。”

戏志才:“不,你所忧思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诸葛孔明。”

戏志才:“你担心自己会在他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捕捉到江逾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惋惜,戏志才的语气认真又笃定。

江逾白:(幽幽瞥向他)

戏志才气定神闲笑着,对从江逾白身上所散发出的暗流一整个就是视若无睹。

戏志才:“女孩子家家怎得生有两副面孔?”

戏志才:“你在家中可未曾同我那般温声细语过。”

戏志才:“真是令人哀伤——”

江逾白:(沉吟)“…你正常一点。”

戏志才一向见好就收,见江逾白不悦他便语调不兴的讲起隶正事。

戏志才:“这隶书始创于秦朝,传说为程邈所作,上承篆书,字形变圆为方,笔划改曲为直,字形优美,扁而较宽,在当今后汉达到顶峰,整体风格较为庄重,字倒很好认,只是初写起来不易。”

想了想,戏志才安慰道。

戏志才:“你也不必过于急切,风格是自然生成,不能一概而论,熟能生巧总归没错。”

江逾白:“有劳你了。”

戏志才:“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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